千禧年過後,美國的強大毋庸質疑,但兩架客機帶來紐約最沉重的傷痛,時間再往後推移,本應穩定增值的房地產,傾刻間壓垮華爾街高峰的股價,最近幾年,衛生醫療已漸趨完備,但未知病毒的出現讓全球閉門不出,恐怖攻擊、金融海嘯、新冠疫情,每位事後諸葛都說有跡可循,卻偏偏無人有先見之明;十七世紀以前,黑天鵝只會出現在童話故事中,直到澳洲發現第一隻黑天鵝,我們才訝異經驗帶來的謬誤,這些「不可能」,卻在發生後徹底改寫世界,人類對未來的掌握,遠比想像中的脆弱啊!
專家的盲信
我信任所有的人,只除了那些自稱值得信任的人。打開電視節目,金融台有金融專家、教育台有教育專家、政治台有政治專家,拿著畫滿漸近線和各種比較數值的圖表,解釋為什麼這次開盤是青青草原,為什麼學生會連署要求延後到校,為什麼各國開啟關稅戰爭,用最硬氣的態度,說出可能連自己都不相信的空話;人們總以為專家能預測未來,但他們只是擅用複雜的語句填補錯誤,付予社會「確定性的幻覺」以滿足對安全的渴望,我們不該盲信專家,對知識要保持一定的敬畏,過去積累的資料只用於過去,未來的複雜與隨機性不可忽視,莫忘前幾年美國職籃上演的「老八傳奇」,和震驚百里的「校正回歸」。
幸福的直白
沒有犧牲的愛有如偷竊。
人性在愛中渴望自由,卻又同時追求佔有,我們易將短暫的激情誤認為長久的愛,但一夜情偏重在「一夜」而非「情」,真正的愛情絕不是依附在隨機的衝擊,也不是迫於無奈的被動選擇,要穩固幸福,必須先問自己什麼是最重要的?我絕對不能失去的是什麼?透過減少依賴與降低脆弱,在最終底線前保持彈性,於混亂中共同承擔風險,就算雙方存在差異或不對稱,也依然保持自由與選擇的尊嚴,這樣的愛情才會歷久彌堅,一言以蔽之,幸福的模式應為「減法」而非加法,多餘的比較,和不切實際的規劃,最終只會淪落為乾草堆中的布里丹之驢,活活餓死。
行動的真實
人生不談目的,貴在行動。
世界充滿隨機性,再精密的推演也可能轉瞬間土崩瓦解,癡癡等待完美答案只會讓人錯過機會,唯有把自己放進風險中,智慧才不會只停留在嘴上(回去看看前面提到的專家),不行動的人總是以為自己躲過了意外,但實際上,不行動本身就是最大的失誤,因為生命的本質是消耗,誰能確定自己還有足夠多的明天呢?正因如此,不要把行動解讀為莽撞,它更接近於一種勇敢的謙卑,承認自己無法預測未來,卻願意在黑暗中摸索前進,從每次不完美的嘗試中,調整、試探、堅持,然後承擔後果,這樣才是真正的成長;生命是場交響樂,偶然插入不和諧的音符,打亂了原先的旋律,但倘若停下演奏反而本末倒置,況且一首曲的精髓,通常就是來自未知音符的畫龍點睛。
塔雷伯教授所寫的《黑天鵝效應》,幫助讀者粉刷了眼前的濾鏡,而這本《黑天鵝語錄》,更是集結他生活觀察與智慧結晶,每道語錄反覆咀嚼後帶來的優美和真相,令人三日不知肉味,本書原文直翻為「普洛克拉斯提之床」,諷刺那些為了迎合理論框架,而強行削足適履的現象;我從中歸納出幾個面向,分享個人的解讀,但若想在床上度個安穩的夜晚,還望各位自行揣摩金句背後的意涵,建立自己的價值觀,才不失作者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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