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羚羊越野 福源山站 32K組別 —— 受傷的那場賽事
在真正復原之前,有些事想問自己。原本想好好記錄在傷後慢慢復健、恢復到可以再次站上起跑線的過程,但更重要的好像是必須先釐清:
自己為何踏上越野,也才能瞭解自己為何要繼續往前。
在越野更之前的,其實是關於跑步。這件事可以回朔到三年前的夏末,看著健康報告血壓那欄的紅字,想起家族裡的一些憾事,知道自己天生就必須提早面對這些問題。要控制血壓不外乎就是飲食控制,想著那就先從每天自己做便當開始吧。但總覺得也該趁機好好再多做點什麼、改變自己,畢竟一次綁定多個每日任務總是比較划算一點。
堅持每天跑步。
這件事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被當作了附加任務的首選。可能骨子裡深深覺得這樣很浪漫,想起來很荒謬但卻很能說服自己。就這樣突然開啟的跑步人生,也確確實實咬著牙撐了兩個多月。雖然沒有成功堅持住每天都跑,但出勤率也是硬生生到了 80% 以上。
其實過往的人生是極度痛恨長跑的,回想大學時的 1600 測驗根本是地獄等級的關卡,成績幾乎都是在合格的危險邊緣掙扎。因此給了自己一個小小的目標,就是每天都要比前一天的自己進步、要再跑得更遠一點。即使是多個 100 公尺,所獲得的微小成就感都足以讓自己在隔天願意繼續踏出家門。
就這樣一路從跑不到 3K 就懷疑人生,到第一次跑完 10K 的雙腿微抖,在這個過程中也慢慢悟出了一個、對自己很管用的道理: 『只要堅持、持續、確實往前踏出每一步,就會往想要的終點更進一點。』
就這樣,跑步這件事一個不小心就成為了生活的重心。
時過境遷的現在,跑步理所當然成為了生命中的一部分,用現在的認知往回看當時的狀況,其實可以試著用其他角度去看待自己身體跟心理上的變化(儘管還是一知半解)。
首先就是在反覆對自己出考題又達標的過程中,享受了多巴胺餽贈的美好並成為了它的奴隸。這很有效地強化了自己當下的內在動力,並進一步改變行為模式,比如說購物車的內容從露營裝備全變成了跑步裝備:)
簡單說,就是慢慢地開始期待每天跑步的那一刻、也開始渴求跑完的那一個瞬間。
撇除掉行為模式外,最重要的莫過於跑步的當下,常聽到一個說法:『沒有人是真的喜歡跑步,是喜歡突破的自己。』
關於這件事必須提出一點異議,生理上,在痛苦的跑步過程中所獲得的 Runner's High 可是貨真價實的。科學方面的解釋就不深入展開(畢竟講錯就糗了),可能是內啡肽或是內源性大麻素,也可能是身體在過了一陣子之後才慢慢跟上運動強度時所迎接的 Second Wind。不管如何,這種感受明顯不同於心理層面。
而且這不僅僅只是單純的經由痛苦引發的生理機制而已。
在某些特殊的時刻,當注意力變得集中,節奏、呼吸、步伐開始自動對齊,時間感會變得模糊,只剩下當下的身體與前進的方向,還有自己的呼吸聲。這大概就是大家常說的進入心流吧。
綜合了這些生理上的感受,一旦在跑步的當下進入了這個狀態,就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因此也有人這樣說:
『跑步,其實是離地面最近的飛行。』
當體會過一次這種貼地飛行,試著用客觀角度來解釋跑步為何使人上癮好像也就失去了意義,因為跑步已經在心裡慢慢變成了一種信仰、成為了一門玄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