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uit 跌了快 45%，Zendesk、Workday、Adobe — 整個 SaaS 板塊哀鴻遍野。Atlassian 的 CEO Mike Cannon-Brookes 最近接受 a16z 訪談，說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框架：不是所有 SaaS 都會死，是定價模式建立在錯誤基礎上的公司會撐不住。
軟體公司的三種命運
高風險組（類 Zendesk）：軟體直接替代人工輸出。客戶買的是「有人幫我回覆客戶、處理工單」，但 AI 代理現在全自動做這件事。Zendesk 的商業模式是「每多一個服務人員多收一個席位費」— AI 進來，人少了，席位費就少了。這是存亡問題。
低風險甚至受益組（類 Workday、Intuit）：席位費跟「有沒有在用它產出什麼」關係不大。10 萬名員工的公司每人每月 4-5 美元，是「公平感」在買單。更重要的是，系統後台可以嵌入 AI 代理 — 跑背景審查、觸發催款 — AI 讓軟體更值錢，不是更容易被取代。
模糊地帶（類 Adobe）：部分功能是席位制，部分跟輸出掛鉤。AI 能替代設計師的比例還在浮動。不會立刻掛，但也不確定會飛。
你的業務是「輸入受限」還是「輸出受限」？
輸入受限：需求本身就有上限。法務部門每天就是那幾十份合約、客服中心每天就是那幾千張工單。AI 提升效率十倍，但客戶總量沒增加。結果：成本降低，收入上限不動 — 毛利被擠壓。
輸出受限：產出越多，價值越多。工程、行銷、設計、數據分析 — AI 讓工程師效率提升三倍，等於多交付三倍的產品。這才是「人少事多、錢也更多」的場景。
我帶過 400 多家企業做 AI 導入，最常看到的陷阱：老闆看到 AI 可以「替代人力」就興奮，但沒想到如果業務受需求天花板限制，省人力只是省成本，不是業務擴張。
「自己用 AI 蓋一個 Workday」有多荒謬
Mike 的回應直接：「我自己用 vibe coding 蓋一個 Workday 然後跑它？那很嚇人。」
因為 Workday 裡面藏的不只是功能，是幾十年來各地的勞工法規、稅務規則、薪資計算邊界情況的累積。自己蓋，第一次法規違規就可能是幾百萬的罰款。
更務實的做法：在 Workday 上面用 AI 蓋延伸功能— 自訂的 HR 流程、部門審批流程。讓平台更難離開，不是更容易被取代。
台灣企業該問自己的問題
你要問的不是「AI 會不會把我用的軟體幹掉」，而是：
一、我們的業務是輸入受限還是輸出受限？AI 提升效率後，能做更多生意，還是只用更少人做一樣多的生意？
二、我們買的軟體，定價基礎是「人頭」還是「系統」？人頭制的要小心，系統制的可能反而受益。
三、信任問題解決了嗎？AI 幫你審信用、決定錄用、批准財務支出 — 技術能做到，但你的組織準備好信任它了嗎？
「SaaS 末日不是全部末日。是定價邏輯跟不上 AI 時代的公司的末日。」
📎 資料來源：
- Mike Cannon-Brookes（Atlassian CEO），a16z 訪談
- Alex Rampell（a16z），SaaS 三分類框架
關於阿峰老師
阿峰老師（黃敬峰），交點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創辦人暨執行長，擁有超過 10 年企業培訓經驗，累積服務超過 400 家企業，包含華碩、台灣蝦皮、精誠資訊、國泰人壽、南山人壽、台灣日產、台灣三菱商社、台灣東陶 TOTO 等知名企業。
阿峰老師專注於 AI 工具實戰應用與企業導入，從 ChatGPT、Claude、Gemini 到各種 AI Agent 工具，用最接地氣的方式，幫助企業團隊在最短時間內掌握 AI 工作流，提升整體生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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