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未來媳婦:
近日看書時,讀到「家庭樹」的概念,人與人之間,用線條表示成立關係的社會模式。直線代表有血緣關係,橫線表示婚姻關係。我想,你會選擇成為人妻、媳婦、人母,應該算是認同社會傳統觀念吧?!
但我必須承認,我選擇成為人妻、媳婦、人母,並不代表我就是百分之百認同社會傳統觀念。在將近四分之一個世紀的角色扮演過程中,經歷吵吵鬧鬧、紛紛擾擾的八點檔家庭連續劇,我曾數度想要同時放棄這三個角色。
而我選擇放棄的第一個角色是「媳婦」。認真說起來,其實也不算100%放棄,應該有點像是「安靜離職」的概念,只在年節時努力扮演媳婦的角色就好。
我的婆婆、你的阿嬤是一個很好的人,她也是努力扮演好婆婆的角色。只是她的努力,有點太過努力了點。
母職太過努力,都會造成相當程度的壓力。
她幫五個兒子準備好舒適的農舍,每戶五、六十坪,讓大家可以住在同一棟房子,互相照料。當我和你公公決定第一個出走,自己買房獨立門戶時,她情緒爆炸了很久,久到大概一年之內,每次回老家,便會提起在老家住地好好的,她又會每天煮好飯菜,不用煩惱晚餐,「沒代沒誌」(台語:沒事找事)去買一個二、三十坪這麼小的房子幹嘛?!
買房這件事,確實是我出的主意。但下決定的人,算是你的公公以及我的媽媽。
現在回想起來,我的潛意識裡雖然隱藏著不想當好媳婦的想法,但推波助瀾的人,一個是她兒子,一個是我媽媽。「家庭樹」的實心橫線漸漸變虛線之時,兒子和媽媽二條直線的作用,卻是力量最大的。
搬離老家之後,我的婆婆時不時會打手機給我,問我們什麼時候回老家,或者提醒我們什麼時候要拜拜,要記得回來祭祖;又或者,在特殊的節日會打電話叫我們回老家綁草(端午節)、綁花(七夕)、搓湯圓(冬至)。
我知道這些都是延續傳統、維繫家庭的必要儀式。但現代社會存在太多的誘惑,尤其是住在雙北,有太多值得參加的文化節慶活動,當時只想帶著你老公到處逛逛體驗新鮮事。
記得是因為換了二次手機號碼。但我並不是故意換手機號碼,不過只是貪圖便宜,更換電信業者。
然後,我的婆婆打了舊的號碼找不到我,也沒問我新的手機號碼,我也沒有想跟她報備。就這樣,居然能幸免於接到婆婆摧促回老家的電話疲勞轟炸。
話說回來,我先聲明我並沒有期待你要成為一個好媳婦。你有你的生活要過,我也有我的日子要過。在「家庭樹」裡婆媳之間的線,不會是實線,也不會是虛線,甚至應該是沒有線。
如果真要有線,不必是每天要用的牙線,也不用是縫補衣物的縫線,應該可以是風箏線或釣魚線,這種線很強靭,線的長度可以很長很長,是一條讓彼此有空間感的線,細到看不太到,卻得以維繫關係的線。
未來婆婆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