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廖瞇想帶弟弟去看心理醫生,但又覺得弟弟肯定會大反彈,所以她就自己尋求諮詢管道。後來找到一名姓宋的心理學教授,他聽了廖瞇描述弟弟的狀況之後直接說,妳弟弟不需要看醫生,他需要的不是你替他找心理諮商,而是 "regard":
宋說不要把 regard 翻成中文,但因為我不懂這個字,所以我還是去查了。把 regard 丟到 Google 翻譯,它可以被翻成「看待」、「關心」、「注重」。
我自己對這裡 regard 的解讀是「關懷 + 尊重」,若能多一點 regard 也許真的根本就不用諮商或治療。他身為心理學教授,不刻意強調自己所長,而是對症下藥,這點確實令人激賞。
聽完教授所言後,廖瞇自問,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家人,實體距離最短、最有 regard 的條件,但事實上卻最疏遠、可以彼此多個月都不講話;這矛盾的實情,到底出了什麼問題?還有,如果可以講話給陌生人聽、聽陌生人講話,身邊最親近的人卻距離最遙遠,所以才需要心理學?這段廖瞇自問的思辨,挺精彩的。
讀完書後我才回頭看序〈在日常中與不正常相處〉,原來作者宋文里正是廖瞇提到的那位心理學教授。他提到「凡是值得敘說書寫的,就不是什麼『正常』的『日常』」,並且「好好對話,就迎來過日子的常道」。
我思考著所謂「常道」該是個什麼模樣?李維菁在《人魚紀》中說,「時間的大輪子輾過,任何古怪的小脫線,也就捲進『日常』這兩個字的滾輪之中,然後,所有的怪奇都只是一時,不能被歸納入常規節奏。」
就像我現在從人生下半場的角度來看,確實已漸漸進入波瀾不興的僵化心境,即使怪奇也不以為意(非不足為奇)。但這是好事嗎?其實好不好也不重要了,只是當冷對成為日常,就代表你老了。可話又說回來,這豈不毫無 regard?
所以世界需要年輕人吶。
我總覺得,一本書只要能讓你獲得一樣東西它就值得了,這麼看來文體、風格與內容兼備的《滌這個不正常的人》就值得的很,推薦給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