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那張紙》
她是在看到那段歷史的時候。
停了一下。
—
紙很薄。
像一張。
可以摺進口袋的地圖。
—
上面有名字。
有線。
有一個。
不在現場的人。
—
有人拿著筆。
有人點頭。
有人看不懂。
—
「這只是合作。」
—
語氣很輕。
像風。
—
她沒有往前滑。
只是停在那裡。
—
很久以前。
故事不是這樣說的。
—
是河。
是霧。
是叢林。
—
有人走很遠。
有人倒下。
有人被記住。
—
名字被寫在書上。
像一條。
乾淨的線。
—
沒有血。
—
她想了一下。
那張紙。
應該也很乾淨。
—
乾淨到。
看不出
重量。
—
有人說。
「他只是探險。」
—
有人說。
「他帶來文明。」
—
她沒有反駁。
只是想到。
如果那張紙。
真的那麼輕。
—
為什麼。
要那麼多人。
一起搬。
—
她關掉畫面。
—
沒有聲音。
像一個。
被說得太好聽的地方。
還在那裡。
《以青｜那碗湯》
她是在看到那句話的時候。
停了一下。
—
「他很勇敢。」
—
語氣很乾淨。
像一碗。
剛端上來的湯。
—
透明。
沒有油。
—
她沒有喝。
只是看。
—
很久以前。
她喝過很多。
—
有人走很遠。
有人很努力。
有人沒有放棄。
—
每一碗。
都差不多。
—
好喝。
好記。
—
沒有渣。
—
她想了一下。
如果真的有人。
走過那麼遠。
—
地上。
應該不會那麼乾淨。
—
她往下滑。
看到另一段。
—
有人說。
那張紙。
不是他們看懂的。
—
有人說。
那不是賣。
—
只是被寫成。
賣。
—
她停了一下。
那碗湯。
忽然有一點味道。
—
不是鹹。
也不是甜。
—
像砂。
—
她忽然想到。
另一個人。
—
守著洞。
修著牆。
用很少的東西。
讓東西不要壞掉。
—
後來。
被寫成。
一個名字。
很簡單。
很好罵。
—
她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
那些被撈掉的東西。
—
努力。
勇氣。
貪婪。
無知。
命令。
沉默。
—
原來。
不是沒有。
—
只是。
被過濾掉了。
—
她終於拿起那碗湯。
喝了一口。
—
有點燙。
—
她沒有放下。
只是慢慢喝。
像在等。
那些沉下去的東西。
再浮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