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椅上,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剛剛那股劇痛,跟下午的相比更加的暴烈。
感覺只要再出現一次,必定會使我暈厥。
「師尊......那黑石曾竄出一股黑氣,現在正在......」
我皺著臉抬起手,指著我的眉心,小聲的說道。
「下午黑氣篡入時,我頭也痛過一次,只是沒有這次的劇烈。師尊,這黑氣......到底是何物?」
雖然我很緊張,但他放在我肩上的手,莫名的讓我安心不少。
「早些歇息。」
他只說了這句話,然後收起黑石,便進房去了。
我看著被輕輕關上的房門,心中不知為何,感覺有些難過。
我搬起怪鳥的木箱走進房裡,將它放置好後,便熄了燭火,靜靜躺在床上。
腦中不斷想起今日的一切,讓我輾轉難眠,
直到後半夜,意識才終於放鬆下來,緩緩進入睡夢中。
半夢半醒間,我睜開雙眼,只見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湖面,一塊陸地都沒有,非常詭異。
「我這是在哪?有人嗎?」我緊張的四處張望,大聲叫喊,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竟然是踩在湖面上!
我驚慌的癱坐下去,卻驚訝的發現,身體並未被湖水打濕,好似這湖面就是地面一般。
我在原地爬起身,躊躇半天,才伸出一隻腳輕輕往前方踩去,發現真的不會摔落湖中溺斃後,才開始放心向前行走。
抬頭一看,頭頂是一望無際的蒼穹星斗,和湖面一樣看不到盡頭。
星河中除了無數閃耀的星辰外,不存在其他東西。
我四處亂走,試著找尋有無離開的出口,哪知道這裡除了湖面與星空外,什麼都沒有。
在我雙腳發酸精神疲累,全身力氣快要耗盡時,突然看見那股黑氣,正飄在前方不遠的半空中。
它正散發著大量的黑霧,將原本能一眼望穿的景象快速遮蔽。
「這是......那股黑氣?它怎會在這?」我不可置信的盯著它,口中喃喃自語。
打起精神,快速的往黑氣方向走去。
但它好似有感知般,發現我的存在後,竟直接往另一處快速飛去,而那些黑霧霎時消散無蹤。
「別跑!」
我大喊一聲,然後拔腿狂追。
那黑氣速度很快,我一邊狂奔,一心想著也許這東西知道出口在哪。
沒想到那黑氣見我窮追不捨,竟直接衝入湖面下。
它竟然能穿過湖面!這發現讓我一陣驚詫。
我跪在湖面上,使勁往水面下瞧去,想看它究竟往哪個方向跑去。
但這湖水深不見底,不管我怎麼努力往下看,始終只看到漆黑一片。
這讓我急得在湖面上用力拍打,湖面驚起一陣陣波瀾,但沒有濺起任何一滴水花。
「出來!」我激動的對著湖面大吼。
就在此時,我的太陽穴開始發緊,眼前的視線開始有些搖晃,我扶著頭試圖站起身。
「現在是......?」
然後,只感覺自己好像被吸進了湖中,我不斷在水中激烈掙扎,最後慢慢地往下沉去......
「啊.....!」
我大喊一聲,在床上睜開了雙眼,快速的喘著氣 。
伸手抹去額頭上的汗珠,揉著還隱隱發脹的太陽穴,起身坐在床沿,感覺雙腳傳來陣陣酸疼。
「這夢境......怎又那麼真實!」我開始有些懷疑,這是否真的只是場夢。
看向窗外的天空,太陽只露出半白,發現自己只睡了一小會,昨日的疲累仍舊積聚在身體中。
我坐在床沿,回想著那似夢非夢的場景,滿腹疑問。
「還是問問師尊吧。」
我站起身,伸展了一下酸疼的四肢,將怪鳥的木箱搬到了屋中的木桌上。
走出屋門,到水缸邊洗了把臉。一陣晨風吹過我浸濕的臉,帶起了一股涼意,我的精神頓時好了一些。
將怪鳥輕輕捧起,重新上了新藥。
直到今日,我才看清牠的鳥喙竟和雞喙有些相似,牠仍舊在沉睡著。
而牠身上的黑色焦炭已經盡數剝落,塗上草藥的身軀,看起來就像隻沾滿青苔的無毛雞。
我環顧了四周,發現師尊不在竹苑,不知去了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