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夠在舞台上真是三牲有幸 ft. 鄭伊涵

更新 發佈閱讀 24 分鐘

訪問日期:2026-4-24

第18屆新人新視野將從5月15號開始,陸續在兩廳院實驗劇場、衛武營繪景工廠以及臺中歌劇院小劇場演出,本屆三位青年創作者,繼邀請陳聖文、翠斯特之後,一個都不能少,這次是我很喜歡的舞者鄭伊涵。伊涵的獨舞作品叫《三牲有幸》,一起聽她談談三生有幸與三牲。


坦然面對 我就是筋很硬、腰很硬

蓉:上次你來到節目已經是五年前。

涵:沒錯,而且剛好那時候也是自己第一次發表獨舞的時候,這次又再次在做獨舞作品,跟你相見。

蓉:對啊,伊涵其實還有一個身分是翃舞製作的排練總監,也是,你們是怎麼講,首席舞者嗎?

涵:專職舞者。

蓉:伊涵非常忙碌,不知道聽眾朋友有沒有看過伊涵跳舞,我每次只要有機會,我看到伊涵的名字都會跟朋友說一定要去看。我覺得連外行的人,像我這種,對現代舞一點理解都沒有的,看伊涵跳舞,你就是會覺得,太、厲、害、了。我們當然不知道哪裡厲害,可是你就是……就算你跟一群人一起,其實我都還是會一直看你。

涵:哇,害羞。

蓉:我想應該很多人有這樣跟你說過。

涵:確實,確實,但我覺得依某種程度,您們看見的作品,我剛好在團隊裡面也是年紀稍長的舞者。那我覺得在這之中,當然我會有一些技術性的,小閃過那些我沒有辦法達到的技術,可是也許我的情感的表現或者是身體狀態的這件事情的投入,可能會比較吸引人這件事情,我不否認這部分是我擅長之處。但如果說在技術上的展現,確實我現在也沒辦法再像年輕的我一樣,去展現非常高超的技巧。不過這也是我在思考,我要如何一直在舞臺生存下去,那我該怎麼樣維持,那又該怎麼樣健康的繼續表演。

蓉:因為自己有在跳舞,所以你會去看很多大師的影片,或是實際看到。但我後來會發現,技巧我根本不重視。

涵:沒錯,同意。

蓉:後來你想要看的,我覺得那個「臉」其實很重要,你到底(涵:有沒有辦法吸引人),你怎麼去表達,是這件事。技巧當然不能沒有,可是它已經不是重點了。這個是不是也是像你剛剛提到,因為隨著年齡的增長,你一定技巧不可能永遠都在高峰……

涵:你的骨頭就是會鈣化,你的筋骨就是會變硬。

蓉:人體就是這樣子,可是你有別的方式,一樣用身體去表達自己想表達的事,這也是你想要創作的因素嗎?

涵:我覺得它好像是我的動機來源之一。因為我在兩年前,我其實沒有這麼……會有一種焦慮的感覺是,你很害怕你會開始做不到一些事情,你又想不要做不到,所以你必須要更努力。例如我現在要上皮拉提斯,我需要去健身房維持我的耐力,維持我的肌力或者是我的肌肉(蓉:以前不用?跳舞就可以?)以前不用。可是當我刻意要多做這些事情去保護自己的時候,你會發現,哇,很辛苦。

可是我該如何能夠健康的面對我這樣的心態,像這兩年過後到我現在的狀態,我覺得我是非常坦然面對,我真的筋很硬,我真的腰很硬。我覺得我不太避諱去承認我自己的弱點,可是因為我覺得,我可以勇敢說出自己的玩笑是因為我可以有另外一塊我比較勇敢之處。以前很怕別人會認為你不好,你退步、你的能力不足,可是我覺得現在你年紀到一個程度,你其實會覺得it’s OK。我承認我自己的不好,但我可以更健康、更快樂面對這樣正向的一種老化。

還可以在舞台上 真是三生有幸

蓉:在新人新視野,你的主題叫《三牲有幸》,這個也是你的體會所創作出來的嗎?

涵:我原本正念想,確實是三生有幸,因為跟我同樣一起在舞團工作的舞者,他們的年紀,我覺得多少我會有一點心理上的影響,因為你會看著這些年輕的身體,一直達到編舞家可以想要達到的畫面。但是到我身上的時候,翃中自然而然的會讓我去做一些比較適合我做的東西,可能不會那麼辛苦,不需要抬來抬去。可是你也知道,當你想要成為舞臺上漂亮那個畫面的人的時候,你是必須要做更多艱難的事情,但現在我漸漸的成為並不是那樣子使用的舞者。

所以我一直覺得,我還可以用這樣的方式繼續在舞臺上,然後又可以閃避我的困難之處,我又可以多一點我的感受去呈現我們俗稱的花瓶的角色好了,可是我覺得我持續的在每一個位置都在綻放我的思維,所以我覺得我還能夠在舞臺上,這件事真的是三生有幸。但後來又在思考所謂的這個三生,我是不是再幽默一點點的去詮釋掉這些我們可能感受比較辛苦的事。所以後來發現,畜牲的這個牲其實很有意思,那它好像就應對著我其實一直在舞蹈歷程上,在三個不同的身分包含表演、創作、教學。

雞、豬、魚 對應三種身分與狀態

蓉:畜牲,也是牲禮的牲,就是豬雞魚,很有趣的聯想。你怎麼去延伸出這個概念?

涵:我覺得雞豬魚它其實是一種我們生活中很容易靠近的食物,如果今天你想要補充蛋白質,你就會往這幾個食物去思考。那再來是,其實雞豬魚是我們從以前傳統流傳下來的拜拜的三牲,代表的像是天地人。那我覺得不管在什麼樣子的身分,你其實好像都一直有一個三牲對應在同一具身體裡面,在這件事情發生。

不過我在思考的是,像雞對我來說,牠好像有一種隨時警覺的心理,那牠就好像會不會是神明,其實祂要接受信徒們的一些問事,我有信仰的問題、我有健康的問題、我有感情的問題、我有工作的問題,那祂在廟裡面,這是我自己胡亂思考,祂在廟裡面接受那麼多信徒的嘰嘰喳喳的時候,祂是不是隨時要保持很大的警覺性去呈現這樣子的狀態?所以我很想要截取這個事情去反映在身體上面的激動跟碎動,也有點像神經質的感覺。

那我覺得像所謂的豬,牠其實對我而言,好像就是一種,像是人一樣的,因為我們某種程度的生活作息,其實與豬大致相同,某種程度我們在吃東西,在飲食上,你會有惰性,你會有積極的時刻。那往比較負面的那個方面去想的時候,其實我就是在吃東西跟睡飽覺,我才可以健康生活。那當然把夢想那塊先剔除的話,在豬的這塊,我覺得牠就有一種慵懶的、黏稠的、油膩的,或者是我們生命裡的包袱,都在這塊油膩膩的東西裡面。然後補充是,我非常愛吃五花肉,所以我就覺得天啊,我覺得這件事情很真實。

那在魚的部分,我覺得牠就象徵了一種所謂的靈性,一直在空間裡面遊走,所以牠好像就像是我們的信仰思緒。無論你在做什麼事情,你的信念其實就是會一直牽引你往某一個方向去,讓你完成你想要完成的事。

蓉:而且很有趣哦,就是一個題外話,因為三牲嘛,你的介紹有寫雞豬魚,我講的順序都是豬雞魚。前幾年我發現我們這一輩都不知道拜拜的規則,所以我還特別拍了我媽媽怎麼擺祭品,然後我問她順序,今年的掃墓我還非常自豪說,我知道面對祖先(從右至左)豬、雞、魚,我發現跟網路上寫的順序是不一樣的。

你用這個聯想,然後你剛剛講到這幾個動物給你的不同感受,其實演員也很常這樣,我們有時候會去聯想什麼動物是什麼感覺,然後把它套到角色的時候(涵:有一種動物性的表演),會不太一樣。但就很難想像,你要把這些聯想開發成動作,這就是編舞嘛。

涵:對,但我覺得在文案裡面介紹的雞豬魚,好像我自己的視角把空間分成上中下,所以我才往雞豬魚先這樣子撰寫,但實際上在作品裡面的話,我想段落應該會是從豬到魚到雞,到時候如果觀看的時候可以有這樣子的想法跟想像,但是在裡面的動態用了一點點所謂的比較象徵性的動作。

所以像有一個場景,我就像是一攤肉好了,我在一個物件上面,然後在空間裡遊走,那個物件它也會散發很多很多的煙。我當初其實想像我好像就是一個神明被供奉者在那裡,但是同時你可以想像牠在水裡游或者是在天上飛。

創作開始得晚 小時候超怕即興

蓉:你開始想要創作,是算晚的嗎?

涵:可能算是,我真的開始接觸創作或者是把東西分享給別人的時候,應該是25歲的時候。

蓉:這樣算晚嗎?

涵:有一點耶。可是那時候我不覺得那個叫真的創作,那比較像把身體的素材彙整,它並不是一個非常完整的所謂的創作作品,那時候是剛好有一個文化部的創作新秀的案子,我第一次申請到。然後再來就是30歲的時候做了《孤獨號》,拿到國藝會的個人創作補助。是在這幾個階段之下,我發現我的思維都是在整理那個時期的身體元素,好像把自己的可能性在那個時候去把它打磨出來。

但如果真的說要像翃中一樣,面對舞團的大作或者是八人、十人作品,我覺得我不是往這個方向的類型。不過我有接觸一些創作工作,比較像是幫助學生舞者,跟他們短期的例如說五天或者是三週,做一個創作工作坊,我把他們的身體素材做一個比較教育性質的編舞。

蓉:以前在比較年輕的時候,因為你是身體能力很好,很多技巧都達得到的,像這樣的「乖寶寶」型,是不是會很排斥自己從零開始?

涵:沒錯,我其實真正開始敢使用自己的身體發酵動作,其實是23歲。回到小時候是因為我其實是4歲就開始學舞蹈,但是是學幼兒律動,然後民間舞。以前的舞蹈社有個機制,你到可能小學三年級或四年級可以有一個考核,你就可以加入到舞蹈社裡的舞團啊,所以那時候應該是在小四的時候有做了一個檢定考。然後呢,檢定考就是要考芭蕾、現代、中國舞跟即興,可是以前我們只有學過簡易……

蓉:小朋友就有即興喔?

涵:對喔,所以在那時候的即興考應該是我人生最大的魔王。我們四個人一組,因為大家聽到即興很害怕,因為這樣一個一個,但那時候是四個人一組。好,就計時兩分鐘,然後就開始。我旁邊的三個同學開始蹦啊、飛啊、跳啊,我就一個人愣在原地。前面有四位老師,就輪流說,伊涵,你可以大跳,你可以側翻,你可以跑,我就堅持的搖頭。因為我覺得天啊,你告訴我動作,你告訴我拍子,我做得完美給你看,你不要叫我生東西,因為我怕我做錯。所以我覺得我一直有一個這樣子壓抑的念頭是,想要達到別人認可我的正確答案,所以在research自己的過程是很慢才被開發的。

是直到大學的時候,我看見別人的身體,為什麼擁有我身上沒有的靈活性,你要我達到直線條,完成如同老師給的範本,哇,perfect,我是最棒的。可是你要我尋找一個特殊、屬於自己的樣貌,這件事我覺得好困難,為什麼他身體做得到,我做不到?然後一直在這之中發現,我必須要解放掉我這笨笨的觀念,覺得何謂標準,然後把這個事情慢慢的去磨平、磨掉之後,在22歲左右才真正的開始比較理解,啊,我的身體原來有更多元的方式可以使用。

蓉:以我這種更慢理解的人,就會覺得22歲很早啊。

涵:啊,是沒錯啦,我理解意思。

蓉:但是因為你是從小就開始學,所以很早就看到有些人是可以那麼奔放的使用身體的。

涵:是。因為像現在我們工作的舞者,大概22、23歲,更年輕的,他們的身體大概就是,我覺得如果我早一點開發,我的身體是不是可以更早去找到更多的潛能,然後也比較不會那麼容易受到運動傷害等等的這種想法,偶爾會冒出在我們的思考裡面。但因為其實像國外正常來說,他們其實17、18歲就可以有得到舞團offer的機會,所以像我這樣子算是27才正式進入舞團,真的是很晚了。

蓉:但我就會想說,我幾年前第一次看到你的演出,你已經是大爆發了,所以搞不好真的就是你壓抑、累積太久。所以那個大爆發,其實你又很難說這樣不好,我們看到你就是非常亮眼,很難想像原來你曾經經過那一段,我需要正確答案,因為這樣想像就是他會在一個框框裡,可是你的表演看起來又不是,你自己會有你的樣子。

涵:沒錯,我好矛盾哦。

如果我能夠變得很棒 希望是從臺灣出發

蓉:但你後來就是慢慢認識自己,然後走到一個,你可以一直去突破。應該有很多國外舞團會找你吧?

涵:目前沒有耶。以前如果剛畢業來說應該就兩條路,一就是去國外甄選,找到國外的工作機會,二就是待在臺灣,可以選擇教課或者是跟自由藝術家合作,去讓你可以在這個環境生存。那時候我其實主要的想法是覺得,如果我能夠變得很棒,我希望這件事情是我從臺灣而出發,並不是因為我待在國外所以知名的這種狀態。所以其實有一陣子有一些老師有懷疑說,為什麼當初不出國考團或是甄選,我覺得某種程度我有這樣子的信念在我的心裡面。

蓉:為什麼啊?

涵:不太確定,但我覺得有一股力量是我覺得我想要站在踏實的地方往前行。我小時候不太能夠在國外待得很長久,包含有交換學生的機會,我其實也都沒有去參與。可是因為我的生命剛好都有一些機會,例如我之前有跟小得學長,因為他的作品前往了紐約,參加了美國舞蹈節,就是都有一些短期機會,所以我覺得我一直想出國的這個夢想,它都在旁邊點綴進來我的生活,我不需要去做一個長期離家很遠的這樣子的工作。

但是我其實高中的目標是,如果我沒有考上北藝大舞蹈系,我就要轉當導遊去唸觀光,我要玩遍全世界的遊樂園的這種想法,還好後來有考上了舞蹈系。可是因為在舞團這幾年開始,工作跟大量在國外訓練,它好像讓我也是滿足了我的夢想。因為這樣子的話,我一部分還是在國內工作,但是還是可以滿足有出國的這樣子的行程。

蓉:是不是也是有一種,不想輸啊?老娘就是要待在臺灣,然後還可以跳得很好。

涵:好像是這樣,沒錯。我覺得也很幸運是,這幾年舞團有這樣子的環境,讓我可以在這裡這樣子醞釀。那包含到我現在在往年紀大的方向走,同時我也可以做傳承,好像也把我很想要做的教學這件事情,也越來越完整的去系統化去分享給團裡的夥伴們。

與蔡昀庭一同發展、各自發揮

蓉:回到這次《三牲有幸》,很有趣是伊涵自己會跳,還有另外一位舞者蔡昀庭,你們都是獨舞,那你們兩個人要怎麼同步呢?

涵:當初面試的時候是由我自己做呈現,所以我基本上已經建構好對於這個作品的世界觀、這個素材。所以在第一大段,應該說我的作品分為三大段來形容的話,在第一大段裡面比較偏向於祭祀者的這種狀態的身體行為素材,是我自己在生活經驗中去把它累積起來,然後去打破重組的。所以我有了一個非常非常長的動作元素,然後我把這件事情先轉交給昀庭。

接下來又再發展到不同段落,有一些物件,有一些場景的部分,我們就開始各自發揮。因為我的作曲家郭瑜他也在很早期的時候,我們就聊過了作品的想法概念,所以他甚至是比我的作品還要早出來這個音樂,所以我能夠先有這樣子的想法去讓這件事情發酵。

比較困難的是,我們其實有著同樣的身形,也有著同樣的缺點。但是我們非常不一樣的是,我的身體可能比較警覺,她的身體比較歐洲。為什麼這麼說,她在高中念完北藝大舞蹈系之後就考上了荷蘭鹿特丹Codarts學院。所以她其實在大學的教育裡面是深受著歐洲藝術家的影響,她的視角跟思維在身體展現一些情緒狀態的時候,她是一個很樂觀很正向的身體。

但是我覺得有可能我生性多愁善感,所以我就自然會比較有一種焦慮或是神經質的身體狀態。所以當她那種狀態要去模仿我對於動作的破碎或者是比較焦慮的狀態時,我想她是一種,哦,這是一組模組,我要放到我的身上,所以這件事情的情緒在她的身上可能有一點難發酵。所以到後來我跟我的顧問翃中也一起在討論這個作品的發展的時候,他就直接告訴了昀庭,你做鄭老師的動作做得很棒,但是你可以大改。

從不同特質的舞者身上學習

因為我們解讀到了,其實我在第一段無論做什麼行為,其實我就是想要呈現一種焦慮的感覺嘛,那所謂的焦慮感覺,她是非常擅長即興的孩子,所以她在即興狀態裡,天啊,比我原本設計一 and 二and的動作還要好看很多很多。所以我們開始一段一段的讓她可以去破碎、打破掉我原本的動作組合,然後她去裡面增加自己的元素。所以會看到我們兩個有類似的結構,但是可能動作元素會不太一樣的使用方式。

我們兩個還有一個不太一樣的特質是,我發現我可能從小訓練自己,給自己的奇怪的要求,就是我要有很精準的拍子,所以我是對於三要到哪裡、七要到哪裡,我可以超快完成。但是昀庭她是音樂性舞者,她在聽那個飄在空中的聲音,她沒有在算節奏。所以我們中間有一度的磨合是,我就跟她說,我們五的一要到這裡,她說有啊,我知道,我說可是你做的是四的五,哦,真的嗎?

我們就再次去看了影片,然後我就發現,啊,每一個舞者,這件事情我覺得是一個非常棒的,因為起初我發現我開始在給人家正確的答案與否,當然我是創作者,我應該這麼做,可是這件事情它其實一點都無傷大雅,因為她在五還是在一,那只是我個人執著的觀點,必須完成的。可是後來我放大看這件事情,其實它有沒有差那四拍,好像真的沒差耶。

我其實覺得這件事情很棒,因為我可以理解到在不同的舞者的思考跟工作,它也會讓我知道我如果接下來有另一個舞者要加入我的作品,我可以有一個什麼方式去讓他們去學習去模仿。我覺得這件事情也讓我再削弱一點我自己原先對於這件事情認知的價值觀,所以我覺得這個過程是很棒的。而且如果今天只有我一個人在排練場裡,可能都會只有我自己認定的答案在那裡發生,可是當我今天有另外一個夥伴,我們倆可以一起測試這件事情出來的結果,我覺得輕鬆很多。

蓉:這是不是也是第一次(涵:第一次),通常不會有這種AB cast的,AB cast的獨舞是好像有點少?

涵:機率比較少。

蓉:那也是因為你的行程太滿對不對?

涵:不是啦~要往未來的發展來考量。因為這個作品其實某種程度也希望能夠往國外拓展,那未來拓展確實跟行程很忙碌會有點關係。但其實如果按照國外真正在經營這樣作品tour的模式,本來一個作品就可以擁有很多cast。

縝密規劃 希望作品走得更遠

蓉:所以原本你們的想像就是這樣?

涵:我們就是因為這樣才這樣安排的。其實要我演八場,我也OK,我時間是完全可以的,只是我們當初是想要往這個模式去進行,可以讓這件事情發酵得更快速。如果今天等我八場都演完,然後有一個邀演進來了,我又要再重新培育一個半年的成本,去讓一個舞者會這個作品,然後才開始發生,我覺得這件事情它會跑得太慢。所以那時候翃中跟我在討論這個作品的發展性的時候,我們就堅定要往這個方向。

蓉:我覺得翃舞製作,你們蠻有遠見的,你們很多事情都真的想得蠻早。

涵:但我覺得這個遠見是來自我們的經驗值。例如像近期舞團有一個很知名的作品叫做《推拉》,我沒有參與,但是我參與了排練過程的協助,那像這個作品它就是典型的我們目前發展到所謂的4 cast,有4組人馬。因為當初第一組人馬去發展鹿特丹大賽的時候,我們其實同時就準備2組,因為這個期間我們也投了另外一個西班牙的比賽,結果果然上了,那上了那個區間我們有什麼,有亞維儂跟西班牙,所以這件事情的應變它已經準備好了。

後來舞團有大量的北美巡演,所有的原班舞者2 cast全部都不能參與,所以我們在這之中就準備了第3 cast,像今天有一組第4 cast的出發去演出。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情的備案是很重要,因為其實舞團真的要燒成本,每一次rehearsal是很辛苦的,所以如果能夠在這個區間一起發生,一起成長,編舞家他好像也不用那麼辛苦,每次都要……。

蓉:從頭。因為你們這次是一起發展,也會變成舞者可能有一點自己的空間,可以做創作。

涵:沒錯,而且我反而有些東西是從她身上去看見而學習的。

蓉:一起真的就是會互相學習,感覺很棒。那你應該也很難那個吼,很難建議要看誰的……

涵:我覺得都很棒,完全不一樣。我們可能有各自的風格,因為像她是短髮,我覺得她在一些動作的快速,她看起來就很俐落,就有一種很帥的感覺,導致我有一種我也很想去剪頭髮,但是我不行,所以我決定我要用另外一種造型。

蓉:所以目前是已經整個發展完了?

涵:整個發展完,但是在繼續打磨跟修改的階段,我的作品會是30分鐘,像現在我覺得前半段15分鐘,我大概已經是完全定案,可以很放心,大概就是每次可以去尋找一些新的動能。後半段的音樂跟物件上的關係,目前正在思考,可以放一些更有巧思的元素在裡面。

在舞團的長期累積 好像就是為了這個創作

蓉:這次這樣子創作,你收穫最大是什麼?或是對你有什麼改變或影響嗎?

涵:哇,好像沒有。我覺得它好像變成更像一種,你更要能夠指揮你的期程。因為之前我們比較大量都是舞團裡面在完成這些事嘛,我會看見我的老板,在排練前必須要去做功課,在要訪談前,他必須要先做什麼事,以前我好像是看著他在做這件事情,我當然也從中這樣偷偷的學習。但是在這次我發現,其實我一直在累積的工作,是不是就是為了要可以做這次《三牲有幸》啊?

因為你開始要顧及你的schedule,你必須要排幾次,這個舞者她需要自己練幾次,那她自己練幾次,你要給什麼功課?然後你跟作曲家要怎麼溝通,你跟你的執行製作要怎麼溝通,然後你讓這個作品要完成到什麼進度,你都要自己去安排這些事情,可是其實它就一直是我在舞團裡工作的事。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情它好像只是一個比照這個樣子的規格,讓我完成這個案子的練習,變成更獨立作業了。因為之前是我要問我老板,你音樂完成了嗎?現在換他問我,你音樂修改了嗎?然後我就有一種,啊,對吼。

蓉:所以等於就是,長大,完全的自己獨立。

涵:沒錯,沒錯,是是是。

蓉:你要說影響也是,讓你因為這個案子它脫離翃舞製作,所以你得自己去handle。

涵:對,住宿啊,進劇場的時候什麼教室要借幾點到幾點、保險,你會發現這些事情,還好我在舞團累積的這些工作經驗跟想法,所以好像幫助我在面對這些事情的發生時,不會那麼措手不及。

蓉:那編舞這中間有覺得特別挑戰的時候嗎?

涵:挑戰的時候好像是有一個,我覺得比較像是如何把嚴肅的事情用另外一種象徵的方式來呈現。因為其實我覺得在這個作品,它其實定調從名稱上或者是形象上,它就有一點小小的黑色幽默,有些時候我覺得我如果思考得比較像同一個線路流下去的時候,它會看起來太嚴謹了,可是它可以很好笑的。所以我現在開始是轉化,想要將裡面的一些亮點慢慢的拉出來,所以可能會利用一些物件的方式去幫助我的作品在這樣子嚴謹的形象裡面去呈現一種,啊,她在那邊開玩笑這種感覺。

蓉:所以會跟我們以往看到的你……

涵:可能會有一點點不一樣。我在這個路上努力。

每個人的身心 都值得被好好對待

蓉:你會想要給觀眾什麼感受?

涵:我覺得好像最重要的一個關鍵是希望可以讓大家感覺到,哇,舞者在臺上這件事情,真的好值得被供奉喔。我覺得這件事情也想要讓大家去觀察,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是不是每個人都是這樣子?其實每一個人的身體,每一個人的心理,其實都是很值得被對待,也是很值得被保護的。因為無論你有任何的信仰,其實你的身體跟你自己的信念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蓉:感覺也在回應這個AI世代,我們有肉身,對舞者來說肉身是跟我們可能有一些不同,因為你們有很殘酷的訓練,但是回到我們的每個人的肉身都是很值得,你說供奉也是,就是好好被對待。那翃舞接下來的作品?

涵:我們目前今年會在5月30日有一個翃中的三舞作,就我剛剛提到屢獲大獎的《推拉》,會演出我們最精華比賽的版本13分鐘。再來會有我們過往在2020年的年度製作《再 見》,翃中會截取裡面的20分鐘的精華,這也是我剛跟你提到的我們做的「漪羽計劃」,也就是我們二團,想要做一個讓舞者實習的狀態。所以這個作品是有9位青年舞者來參與的《再 見》,然後是作品的選萃。再來會有一個60分鐘的全新長篇叫做《Feline》,那是翃中從舞者們的特質裡面去找到一個我們一直很想做的事情是漣漪。

那漣漪這件事情,它其實就好像無論你做了什麼行為,這件事情它會一直產生效應,那這個漣漪會連到哪裡去,你其實不知道。然後他就發現了,其實我們好像每個舞者都有自己一種貓科動物的狀態,所以他從中去取了每一個舞者的身體特質,想要讓我們在臺上看得更厲害。

蓉:很棒,竟然還二團,好驚人哦。接下來還是很忙。

涵:忙得開心,忙得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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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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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間變少之後,看戲反而變得更加重要——這是在成為母親之後,我第一次誠實地面對這一件事:我沒有那麼多的晚上,可以任性地留給自己了。看戲不再只是「今天有沒有空」,而是牽動整個週末的結構,誰應該照顧孩子,我該在什麼時間回到家,隔天還有沒有精神帶小孩⋯⋯於是,我不得不學會一件以前並不擅長的事: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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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間變少之後,看戲反而變得更加重要——這是在成為母親之後,我第一次誠實地面對這一件事:我沒有那麼多的晚上,可以任性地留給自己了。看戲不再只是「今天有沒有空」,而是牽動整個週末的結構,誰應該照顧孩子,我該在什麼時間回到家,隔天還有沒有精神帶小孩⋯⋯於是,我不得不學會一件以前並不擅長的事: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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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專訪無坎舞蹈工作室創辦人-王志慎。走進八里小巷,無坎舞蹈工作室靜靜地坐落在那,玻璃窗灑進溫潤日光,大片鏡子、把桿與黑膠地板,簡單卻不空蕩。空間中瀰漫著一種自由、誠實又實驗性的氣味——沒有舞台的高低,只有身體與空氣的碰撞。 這裡是志慎與身體、舞蹈、生活不斷對話的創作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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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專訪無坎舞蹈工作室創辦人-王志慎。走進八里小巷,無坎舞蹈工作室靜靜地坐落在那,玻璃窗灑進溫潤日光,大片鏡子、把桿與黑膠地板,簡單卻不空蕩。空間中瀰漫著一種自由、誠實又實驗性的氣味——沒有舞台的高低,只有身體與空氣的碰撞。 這裡是志慎與身體、舞蹈、生活不斷對話的創作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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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語舞台|正幕開啟 (光束緩亮。火光波紋自舞台中心漸層擴散。) 〔火羽璃〕(單膝半蹲、手貼地、頭未抬) 低語:「…這裡,沒有觀眾,只有火──那我就跳一場,只讓她看。」 〔火靈兒〕(從側翼跳入,旋轉,差點滑倒) 「哎呀!又踩錯了!羽璃~等我一下啦~!」(笑) (火羽璃抬眼,眼神中既有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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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語舞台|正幕開啟 (光束緩亮。火光波紋自舞台中心漸層擴散。) 〔火羽璃〕(單膝半蹲、手貼地、頭未抬) 低語:「…這裡,沒有觀眾,只有火──那我就跳一場,只讓她看。」 〔火靈兒〕(從側翼跳入,旋轉,差點滑倒) 「哎呀!又踩錯了!羽璃~等我一下啦~!」(笑) (火羽璃抬眼,眼神中既有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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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導基里爾.賽勒布倫尼科夫身兼電影、劇場與歌劇導演,其作品流動著強烈的反叛與詩意。在俄烏戰爭爆發後,他持續以創作回應專制體制的壓迫。《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致敬蘇聯電影大師帕拉贊諾夫。本文作者透過媒介本質的分析,解構賽勒布倫尼科夫如何利用影劇雙棲的特質,在荒謬世道中尋找藝術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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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名導基里爾.賽勒布倫尼科夫身兼電影、劇場與歌劇導演,其作品流動著強烈的反叛與詩意。在俄烏戰爭爆發後,他持續以創作回應專制體制的壓迫。《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致敬蘇聯電影大師帕拉贊諾夫。本文作者透過媒介本質的分析,解構賽勒布倫尼科夫如何利用影劇雙棲的特質,在荒謬世道中尋找藝術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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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溺之繭》是臨止_LinZhi 的新作,探討藝術家對極致之美的追求,以及由此產生的殘酷、佔有與共生的危險關係。故事圍繞舞蹈天才和他所捕獲的雕塑系少年繆斯展開,兩人的關係既是毀滅與創造的碰撞,也是依賴與救贖的纏繞。這是一首關於執念、蛻變與愛慾的幽暗羅曼詩,挑戰傳統的藝術與愛情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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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溺之繭》是臨止_LinZhi 的新作,探討藝術家對極致之美的追求,以及由此產生的殘酷、佔有與共生的危險關係。故事圍繞舞蹈天才和他所捕獲的雕塑系少年繆斯展開,兩人的關係既是毀滅與創造的碰撞,也是依賴與救贖的纏繞。這是一首關於執念、蛻變與愛慾的幽暗羅曼詩,挑戰傳統的藝術與愛情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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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諸參與鄧伯宸口述,鄧湘庭於〈那個大霧的時代〉記述父親回憶,鄧伯宸因故遭受牽連,而案件核心的三人,在鄧伯宸記憶裡:「成立了成大共產黨,他們製作了五星徽章,印刷共產黨宣言——刻鋼板的——他們收集中共空飄的傳單,以及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有關文化大革命決議文的英文打字稿,另外還有手槍子彈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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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諸參與鄧伯宸口述,鄧湘庭於〈那個大霧的時代〉記述父親回憶,鄧伯宸因故遭受牽連,而案件核心的三人,在鄧伯宸記憶裡:「成立了成大共產黨,他們製作了五星徽章,印刷共產黨宣言——刻鋼板的——他們收集中共空飄的傳單,以及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有關文化大革命決議文的英文打字稿,另外還有手槍子彈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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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出國從異地回望,對我來說都是一個從不同切角認識自己,重新整理和思考一些問題的機會。這次來到 ImPulsTanz,我同樣在身上帶了幾個問題:我是誰?身為一個藝術家,我是誰?(是的,這是兩個不同的問題)我要做什麼?我的身體想做什麼?(是的,這也是兩個不同的問題)我跟世界的連結是什麼? 這些問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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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出國從異地回望,對我來說都是一個從不同切角認識自己,重新整理和思考一些問題的機會。這次來到 ImPulsTanz,我同樣在身上帶了幾個問題:我是誰?身為一個藝術家,我是誰?(是的,這是兩個不同的問題)我要做什麼?我的身體想做什麼?(是的,這也是兩個不同的問題)我跟世界的連結是什麼? 這些問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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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的觀察,ImPulsTanz 有很多老師會每年回來教課,所以這篇文章就帶大家認識我上過的課(和退掉的課)。如果未來有機會可以作為選課的參考。 提醒各位舞者和愛舞人,如果還不知道 ImPulsTanz 的工作坊是怎麼運作的,可以先閱讀【ImPulsTanz 系列】身體和頭腦的滿漢全席——I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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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的觀察,ImPulsTanz 有很多老師會每年回來教課,所以這篇文章就帶大家認識我上過的課(和退掉的課)。如果未來有機會可以作為選課的參考。 提醒各位舞者和愛舞人,如果還不知道 ImPulsTanz 的工作坊是怎麼運作的,可以先閱讀【ImPulsTanz 系列】身體和頭腦的滿漢全席——I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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