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武術課開始，我照著呂大哥的指示訓練，而莫俊傑則像曬乾的海星一樣攤在旁邊。
就在我練到一半，門忽然被推開。
石大哥：「我來接我們家小傑啦！」
一進來，目光就掃到倒在地上的莫俊傑。
呂大哥簡單把剛才的經過講了一遍。
石大哥聽完直接爽朗大笑：「哇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家這小鬼又給你添麻煩了！」
呂大哥：「沒事啦。只是他太靠本能在打了，該學的技術還是得練精一點。」
石大哥點點頭，毫不客氣地把莫俊傑直接扛起來。
石大哥：「放心！回去我會“好好調教”的！」
莫俊傑立刻醒了一半，掙扎得像活魚一樣。
莫俊傑：「老、老爹你放我下來啦！我好歹也是摘星堂堂主！」
石大哥挑眉，語氣像是刻意學他：「我好歹也是摘星堂的堂主～」
他哼了一聲。
石大哥：「我當年還是臨牙殿的殿主！小朋友就乖乖給大人照顧就對了！」
莫俊傑：「我不要啊——！」
石大哥像拎著戰利品一樣，跟呂大哥點了下頭後便大步走出去。
道館的門關上後，空氣才再次安靜下來。
我忍不住問出心裡的疑惑：「師傅，你的戰鬥姿勢為什麼一直都是格鬥的基本架勢啊？你不是練傳統武術的嗎？感覺應該要擺一些很帥的架勢才對吧？」
呂大哥：「傳統武術的架勢不只是動作。你一擺出來，就是在『打招呼』對方一看你的架勢，就知道你是練哪一派、哪一門，功底到哪裡——很多衝突光靠這樣就能避免了。」
我愣了一下：「原來以前的武術那麼……文明？」
他做了個三體式架勢的示範，動作乾淨，氣勢沉穩。
呂大哥：「這些架勢都是為『自己的門派』量身訂做的。能把那一派的技法威力發揮到最大。」
然後他重新立起那看似普通的基本架勢。
呂大哥：「但啊……當你學的東西多了、招式多了、經驗也多了就會發現，這個架勢它可以在最小幅度裡切換成踢、打、摔、拿、防禦，臨場性比那些專門架勢高太多。」
我眨眨眼：「原來這麼神奇嗎⋯⋯？」
呂大哥笑出聲：「練久了你就懂了。」
訓練完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色已經沉了下去。
手機突然震動，是張月晴打來的。
張月晴的聲音一接起就很直接：「我請我師兄去幫你探查過了，你的機車——應該是回不來了。」
我沉默了一秒，只能嘆口氣：「那我找時間去買一台新的……」
張月晴：「你還打算買一般機車？你都已經在修行了欸，怎麼還在用普通的交通工具？」
我愣住：「那……不然你是要叫我御劍飛行之類的嗎？」
張月晴忍不住笑了一聲：「我是說你可以買『交通工具類型的法器』啊。」
我這才真的震驚：「等一下，現在有這種東西？」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對勁，最後還是拿起手機撥給阿帆。
電話一接通，我就開門見山：「阿帆，你會做……機車嗎？」
對面沉默了兩秒。
嘆了口氣：「我是煉器師，不是開機車行的。」
我急忙補充：「不是啦！我聽張月晴說，有那種交通工具類型的法器——你會做那種嗎？」
阿帆那頭安靜了一下，像在思考。
接著傳來他懶洋洋的回應：「……是可以啦。但問題來了——你現在連氣都不能運轉，你打算怎麼用？推著跑嗎？」
我瞬間語塞：「呃……」
阿帆嘆了口氣：「交通法器可不是按鈕按一按就能動的。你至少得能供一點氣，法器才會認主。」
阿帆停了一下，又補上一句，語氣像在告誡我：「而且養法器可不會比養車輕鬆。」
我沉默了三秒，還是硬著頭皮問：「那……你做一台機車樣子的法器，要多少錢嘛？」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像是在估算，又像是在忍笑。
阿帆終於開口：「先別急著喊價。你把你的需求、性能、外觀、用途……全部列出來給我。」
我硬是花了兩個小時，把「夢想座騎」的需求一條條整理成清單傳給阿帆。
結果才過不到五分鐘，電話就響了。
阿帆：「自動導航、雷達定位追蹤、水路模式、周圍環境整合……你是要法器，還是要變超級英雄？」
我：「你就先回答我——能不能做？」
阿帆沉默一秒，像是在點計算機。
接著丟出一個會殺死凡人的數字：「八百萬。」
我當場石化三秒。
然後非常冷靜地說：「對不起，我先重新整理一遍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