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陳大娘你們在嗎?」
我對著陳伯院門裡喊著,洛霜則期待的站在我身邊不停張望。
嘎吱一聲,屋門打了開來,是陳大娘。她看看我,又看看洛霜,一臉笑意。
「燼兒,這位漂亮的小丫頭是?」
她走出來,準備招呼我們進去坐坐。
「大娘,她是洛霜,是我採藥路上認識的友人。今天來就是想問問您,有無做桃花餡餅。我告訴她,您做的餡餅可是村中一絕呢。」
我笑著對她指了指肩上的竹簍。
「我等等還要先回竹苑,今天怕是沒法進去陪您說話了。」
「沒事沒事。」
她笑著對我擺擺手。
「丫頭,今日做的餡餅恰好還剩一些。如果妳不介意,我就幫妳包起來,如何?」
她笑盈盈的看著洛霜,貌似很喜歡她。
「真的嗎!謝謝大娘。」
洛霜笑得合不攏嘴,臉頰上出現了兩個淺淺的小酒窩。
我們和陳大娘道了謝後,走往入村的小道上。她小心翼翼的抱著油紙包,就像抱著什麼珍貴之物。
「洛霜,妳要回客棧了嗎?還是......」
我話還沒說完,一聲噴嚏聲傳來。她摀著臉,不好意思的看著我。
「妳沒事吧!該不會是著涼了?」
我剛說完,她立馬打了一個噴嚏。
「妳要先到我家喝杯熱茶嗎?」
我微微皺起眉,看著她些微發紅的鼻子。
「可以嗎?我怕給你造成困擾。」
她懷中緊抱著油紙包,看起來有些緊張。 就和我看見聖玄女冠時一模一樣。
「不就杯熱茶而已,沒事。」
「但妳不是說妳不冷嗎?怎還會打噴嚏?」
她聽完往我背上捶了一拳,看了我一眼後,大笑了出來。
「我只說過我不冷,又沒說過我不會風寒。」
我們走到竹苑外時,看見師尊正坐在屋裡看書。他抬眼看了我們一眼,便起身進屋去了。
我打開苑門後走進屋中,洛霜則緊張的跟在我身旁,一邊打量著四周。
我在桌邊放下竹簍,拉出兩張木椅。師尊正從灶間走了出來。
「洛霜,這是我師尊,鳳玄道長。」
她站在椅邊看著師尊,頃身對他行了禮,懷中的油紙包被壓得更扁了。
「道......道長好,我叫洛霜。和燼玄......是在往赤霞道的路上認識的。」
她說話的語氣很輕,甚至還有些小結巴。
師尊點點頭,表情溫和平靜,卻用種我說不出的眼神看著她,讓我感到有些奇怪。
洛霜看了看我,又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看似有些不安。
「坐,水已快燒好。」
師尊平穩的聲音傳來,我用眼神示意她先坐著休息。一會後,她才慢慢放鬆了緊抱油紙包的雙手。
她坐在椅上,看著我整理草藥,又注意到桌上擺放的大木箱。
這時,師尊起身往灶間走去。
「燼玄,你師尊也太難親近了,我剛剛連氣都不太敢喘。這跟我師尊很不一樣......。」
她的話讓我愣了一會,難道修行人......不該都像師尊這樣嗎?
「那箱子裡裝的是什麼啊?」
她偷偷往師尊的方向瞄了一眼後,用手指著木箱,好奇的小聲詢問。
我走去將木箱抬起,放到她眼前。
她看見怪鳥的剎那,嘴巴張得好大,就像是看到什麼異象一樣。
「其實,我也不知牠到底是什麼。」
我看著箱中的怪鳥,牠的身體因呼吸微微起伏著,皮膚上的每個毛孔都清晰可見。
「這看起來有點像鶴,可又好像不是......你在哪撿到牠的?」
她皺著眉頭,雙眼直勾勾盯著怪鳥,一臉若有所思。
「我是在折仙原撿到牠的,那時牠全身都是黑色焦炭,還一直發出惡臭味。」
說到惡臭這兩個字,我做出一個反胃的動作,惹得她‘’噗哧‘’笑了出來。
「不知牠何時會醒來。等牠醒了,也許就能知曉了吧。」
我不自覺的摸了摸怪鳥的頭。
洛霜此時也伸出手,覆上怪鳥的頭輕輕摸著。
「我相信牠很快就會醒來的。」
她認真的看著我的臉,我們相視一笑。
這時,師尊提著水壺從灶間走出。他將水倒進茶壺,水氣與茶香瞬間在屋內飄散。
他把三支茶盞倒滿茶,將其中一支輕輕放到洛霜面前。
「孩子,妳從哪裡來的?」
他口氣平穩,但他的眼神,真的讓我感覺不太對勁。
「回......道長,我是和我師尊從南州外出遊歷的。」
「妳師尊呢?怎會讓弟子獨自一人在外?」
洛霜將跟我說過的話,重新向他講述了一次。
他輕輕喝了口茶,看著連茶盞都不敢拿起的洛霜。
「桃花餡餅配此茶正合適。」
他聽完後只說了這句,便起身往門外走去。
「師尊,你要去哪?」
我對著他的背影問道。
「河邊走走。」
他站在屋門前說完這句,便頭也不回的走出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