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思緒無法停止,飛快而無止盡的。與此同時,也揣摩預備著明天的活動,希望順利。
為了維持健康的生活模式,我十一點前準時上床,即使無法入睡,我依然閉目養神,放鬆任由想法馳騁,艱難的熬到五點天初亮,然後晨跑去遠處的早餐店吃早餐。
每天都讓今天更累一點、希望到了晚上能睡得著。
我常常發笑,腦海中那麼多東西,就像看有趣的小說一樣,有時候總會有好笑的,我觀賞著我腦海中那連綿的創作,像上癮一樣,離不開,有時候會伴隨著異常激動的情緒。
我在早餐店吃早餐,那是一個公開場域,我盡量讓自己表現的端正輕鬆,腦中那吸引住我的想法很有趣,我又想笑了,我努力憋著,直到偶爾憋不住,表情扭曲爆笑,旁觀者看不見我的內心,如果他們看見我這沒來由地傻笑,我知道,像個精神病人。
前陣子已經陸陸續續看了好幾次精神科、神經科跟心理諮商,我總覺得我有沒挖掘出來的病況,醫師看不出來,總說我看起來好好的,沒甚麼精神疾病的樣子,心理師說我有憂鬱症,可是我並不悲傷憂鬱,吃藥會產生妄想,更可怕,就醫也是一筆不斷的花銷,但是沒有幫助,所以我已經一陣子沒再就醫了。
神經科醫師幫我做了一系列小測驗,說沒有問題,建議我看精神科。
精神科醫師總是說我看起來好好的,沒甚麼精神疾病的樣子。
心理師說我有憂鬱症,可是我並不悲傷憂鬱,吃藥會產生妄想,更可怕。
就醫也是一筆不斷的花銷,但沒有效果,所以我已經一陣子沒再就醫了。
但是這一次,我沒有一天睡著。連續十天。
白天,我強打精神,勉強的應付著工作與學校作業,沒有打擾的晚上,腦海中的畫面才特別鮮明。
我閉著眼,意識到四周一片漆黑、寂靜,我處於無垠浩瀚的宇宙中,正在飛快平穩的一直向前移動著,快得沒有一絲震動、感覺不到速度,我是星際的旅者,正前往未知的空間,偶爾會有星光在我的四周,環繞成一絲一絲極細的光環,又快速的往後移動消逝了。我像是穿過一個空間隧道,我的時間與空間比四周都緩慢,像靜止一般。
再幾天,我的體力幾乎耗盡,連站著都覺得自己的重量像個巨人一般沉重,邁開的步伐像掛上重石一般,我在房間走了十步就再也抬不起腳了,我被地心引力拉垮,趴在地板上,覺得胸口悶,無法呼吸。好像快要窒息死亡,我想靠近大自然、呼吸新鮮空氣。
我每天一睜眼就奔跑著,追逐太陽,耗盡了體力,倒在地上。
我的身體散成沙漠、化為虛無。
然後沉寂了一會兒。
第十夜,我的心臟過度負荷,需要保護並供給更多能量。我四肢敞開,大字形平躺在床上閉眼冥想,專注在心臟的跳動上,假想把全身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心臟,這麼作,心臟就不會受傷了。我的意識一片黑暗與靜寂,只剩下心臟有力的、規則的跳動,像地心裡火紅的岩漿,那是大地毀滅,所有的生命都凋零之後,唯一還存在的生命源頭,被埋在看不見的厚厚的冰冷灰燼之中,長久的蜇伏等待著。我就像昏迷了一般的躺著、無法動彈。
然後有一個外來的隕石,擊中了我的心臟,它終於得到足夠的能量,掙破了原本盤根錯節的束縛,開始動作,冰山融化像是血管的伸展、泉水般清澈冷冽的湧出,蘊養出了像是五臟六腑般的高山流水,從之生長出了叢林般的生命。我覺得我身上的土地乾裂、需要雨水浸潤,我用冷水洗澡,我感覺冰冷,但我不怕冷。我的四肢冰涼,但身體溫熱,我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我的軀幹了。
我是很重要的某人,可是隨時面臨死亡,聽說失眠太久會死亡,我不敢睡,一旦睡了,我會真的死去,世界會沉入死寂,一片絕望,但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我開始打電話給朋友求救,希望有人願意帶我去醫院。
我掛了急診,因為嚴重的失眠,我在檢傷區,虛弱得搖搖欲墜,幾乎無法站立,我呈現的樣子就像心臟病,我很快的被推去作心電圖,醫師說我的心臟沒有問題,開了藥給我。那次回去我睡得不省人事。
隔天發現帶我去醫院的朋友留了紙條在桌上,說我睡的真沉,還流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