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老闆今天跟我開啟深刻對話,關於原廠N封信件的抱怨事件。先說結論:雖然我中間掉眼淚,但我感覺是被理解的。
我不知道究竟在這個過程,我哪個環節出了甚麼問題,總之原廠就開始連番的信件抱怨,甚至到說白一點,就是要我死,我都有種我不走好像都是對不起我自己的尊嚴。
我苦笑著說「怎麼感覺像岳飛的十二道金牌?」
老實說,依我屬於高敏感人,怎麼能沒有對這種惡意或冷暴力,絲毫沒有感覺呢?
但我也開始去盡力地脫敏、降躁,對於這些外界不實的指控不去在意,因為我問了要我做甚麼?沒有答案,只是忙碌跟簡短的對話,及改天再說,但又同步知道他又寫了信進行某些他自己想像的事件e-mail投訴及記錄。
過去十年捲入原廠的政治紛爭多次,對口窗也變化多次,每次我都以為我已經遇到人生中最糟糕的對待了,不過其實是沒有止盡的。
老闆跟我說他也不確定究竟這些是針對我個人或者其實他有更多的個人目標想達成,但他只是想跟我聊聊,了解一下我現在的狀態,他也建議我就減少發言、減少被人家摘指的可能。
我大概就這句後,情緒崩不住,我說:「對於我這個這麼熱愛這份工作的人,已經這一年來都用很low-key的方式在工作了,我不知道我應該要做甚麼?我並不想造成任何人的困擾,如果我離開這間公司會是對你或團隊最好的選擇,那你可以做這件事」
「離開職位是對我個人最簡單的選擇,但我自己知道我的離開會造成團隊的震動、市場的噪音、愛護我的重要客戶們的不理解,因為我這十年並不是一個不好的領導者,也不是客戶討厭的高層管理者,我很努力地每天在這些冷暴力中,依舊從跟團隊的互動、市場的互動獲得成就感,珍惜我所擁有的,忽略那些會傷害我的事件,照顧我的情緒,為的是可以撐住團隊,但,倘若下這步讓我離開的棋,能停止這些傷害的話,那你就做決定下這步棋吧!」
這段對話長達90分鐘,老闆說他沒有要做甚麼決議,只是想跟我聊聊跟更新一下現在的狀態,然後結尾在匆促地原廠催促我老闆要去現場開會的電話下,老闆無奈地匆匆離開。
這段日記想記錄我自己的情緒。
我講出「如果要我離開是一個最好的選擇」後,感覺到無比輕鬆。
雖然我把我的去留交給別人,但我已經沒有甚麼可以失去,而我想要在我的工作岡位上,仍做我本來就在做的事情,過去每一次捲入政治鬥爭,過程中我都會不斷地問我自己,還喜歡這份工作嗎?如果明天就死掉,我還喜歡嗎?工作中的部分不喜歡,但太多是我喜歡的,就那一點點的回饋,完成客戶的期待,讓業務感覺自己進步,NGO朋友們跟我說的感謝,我就可以感覺自己還可以撐。
但當我要自己去毀掉這個信念,我明知道我還是對別人有幫助,卻為了自己而停下時,我其實無比痛苦,所以我才還撐著,某種程度也是明白自己需要甚麼吧?
所以當我把這個「我離開」的選項,由別人認定會比較好的話,那就也是一種滿足自己能自我犧牲的需求。
我依舊很徬徨,但又能立刻就轉入工作中,我現在試著學各種不同的事情,想把精神轉移到另外的事情上,還不是很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甚麼。
但就走在一個理解自己的道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