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錢貞晞，今年18歲，現在是2030年的年初。因為還不確定申請的學校能不能上，所以我K女中301的同學們一起報名了這次分科測驗的模擬考。那時候考試跟姊姊那個時候的考試不太一樣，兩年前就是我高中入學的時候，原本學測的國文寫作被改為分科測驗考試，然後獨立設置成一個科目，讓學生們去選考。跟以往不同的是，今年改成電腦化測驗，所以我們在電腦教室考試，但考試時間只有，150分鐘，所以要看的是誰打字的速度快，如何能在這樣的架構下表達清楚的思路。這次的模擬考是全K市一起，國文作文的題目要寫「我懷念的」，看到這個題目我馬上想到我國一的國文老師姜婷婷，然後飛快的在鍵盤上打字。我是這樣寫的。 距離我的國文老師離開也已經五年了。自從老師離開之後，每一年清明連假的時候，我們除了去掃墓之外，姐姐都騎車載我去隔壁三民區的生命樹園，即使我有自己的小電動車，姐姐還是會載我去。爸爸媽媽只有第一年有陪我去看老師，之後他們就沒有陪我去了，他們說那種樹葬、花葬園區每兩三年就會把土推掉了，你們老師的骨灰早就不知道埋到哪裡去了，每一年去就是看樹看花而已。他們根本不懂，就算被推掉了，老師的靈魂還在那裡。而且老師根本沒有被推掉，師丈選樹葬這種方式就是要紀念老師這棵「會開花的樹」。當時參加完老師的樹葬儀式後，我有問師丈為什麼要給老師樹葬，而不是像我的爺爺奶奶一樣去住靈骨塔。爸爸媽媽一聽到我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馬上說斥責沒禮貌，姐姐也瞪了我一眼，我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似乎不太好，可是我就是想知道啊，畢竟老師離開的真的很突然。 師丈跟老師一樣是個很好的人，他雖然臉上很哀傷，但他還是俯身下來看著我，跟我說：「因為你的老師是『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的好人。」我輕輕的似懂非懂的喔了一聲，卻也不敢再多問，師丈叫了我的名字，他說：「以後有空歡迎妳多多來看老師，她真的很喜歡妳。妳應該是她教書這幾年最喜歡的學生，所以我才想說把妳們老師的書給妳。她以前就常常跟我說，妳問的問題很可愛、很獨特、很有意義，都是我們大人沒想過的問題，妳獨立思考的能力很可貴，要好好保持。她說如果我們的孩子像妳這樣會很好。」我聽師丈這麼說我很驚訝，我從來沒想過老師這麼喜歡我。原來我的問題她從來不覺得奇怪，反而覺得很可貴，而且那麼喜歡我的問題，我不自覺的哭了出來。 師丈還說他特地替老師挑了長春花，因為長春花的花語是「愉快的回憶」、「青春常在」。我答應師丈會常常來找老師，這也是姐姐會跟我一起來的原因，她覺得這個老師對我很重要，她怕我一個人來孤單，所以她考到機車駕照之後就每年都騎車載我來。這幾年會來看老師的人有，但師丈說像我這樣每一年過來的人大概就我一個。老師果然沒有白疼我。 第二年的時候我有遇到同學小和，雖然我們已經不是同班同學了，但我們還是常常談起老師。那一年國一快暑假的時候，老師真的離開的太突然，我對老師的傷心太深，對被師丈指名欺負老師的數學老師跟性騷擾老師的學長也怨恨太重，以致我內心亂成一團，太多事情搞不懂，尤其是輔導室辦的那場高調又奇怪的追思會。他們台上說的一個字我都聽不懂。校長跟輔導主任說老師是「備課壓力太大」、「焦慮症突然發作」、「自我要求太高」等等，然後還說什麼會落實班級輔導跟教師研習，讓大家知道什麼是「焦慮症」，避免遺憾再次發生。他們把那麼巨大、那麼突然的離開，說得像是老師只是不小心得了一場很重的感冒，然後就這樣請假離開了。但我知道不是那樣。台上說的一個字我都聽不懂，因為他們說的，跟我認識的老師、跟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根本對不起來。我的導師突然站起來說老師是被害死的，然後又開始說一些奇怪的話，什麼「加產工」、「買保險」之類，很像選舉造勢的議員或是電影〈周處除三害〉裡面那個邪教團體，那個樣子好可怕，一點都不是我平常認識會仔細回答我們生物問題的導師。我不喜歡那裡，所以偷偷跑出來了，跟我一起溜出來的還有同學小和。後來體育股長阿原也私訊我，他早早就走了，他討厭所有老師，他覺得他們都在踐踏「美女老師」。 阿原叫老師「美女老師」不是在調戲老師，是因為老師說她的姓就是一個美加上一個女，這個字唸「姜」，所以那時候阿原就問老師可不可以叫他「美女老師」。我們一年禮班所有人都笑了，我第一次覺得有人想得問題比我白痴，老師一定會拒絕。可是沒想到老師溫溫柔柔的說：「好啊，被叫美女我也很開心呢，我來這裡第三年第一次有人叫『美女』呢。」然後我們班每次不想考試、不想寫作業、不想寫作文的時候就會用「美女老師」跟老師撒嬌，有時候有用，有時候沒用，但沒用的時候老師會跟我們說為什麼這個考試或作業很重要。我們班第一個盧掉的是國文唐詩默寫，我們每次段考都要背五首唐詩，一開始老師會要我們默。老師很嚴格，今天默錯一個字明天就要連著前一天的一起默，老師說這是避免我們一錯再錯。然後默了一次段考之後，阿原就跟老師說可不可以讓大家回家自己背，他不要寫默寫。雖然已經認識這個人一個半月，也知道這位體育股長不喜歡寫作業，常常能躲就躲、能閃就閃，會公開跟老師們討價還價，有的老師像國文老師會讓，有的老師比如英文老師或數學老師就不會。但要求不要考試實在也太大膽了，即使老師對我好，我也不喜歡默寫，但公開提這種要求我還不敢。令我驚訝的是，老師竟然答應了，老師說可以讓我們試一個段考，剛好可以讓我們練習自律。老師跟我們約法三章，如果這次段考有三分之二的人默寫全對，那下次段考就不考默寫，可是如果一旦我們默寫考壞了，那我們就恢復默寫。說也奇怪，到我們國一下老師離開之前我們班還真的沒有在平時考寫過任何默寫，別班都超羨慕我們的。我跟姐姐說，姐姐說那是老師跟我們的默契跟信任。 總之在追思會之後，我就更不願意去學校了。都要實習輔導老師林老師打電話來家裡跟我先說說話，我才願意去上課。爸爸媽媽雖然覺得有點麻煩，但媽媽還是願意請假等我願意去學校的時候再帶我去上課，因為導師跟爸爸媽媽還有跟我說，如果我三天沒去學校，學校會登記「中輟」，然後政府會來查。所以我還是要去學校，但如果我不想上課我要去輔導室還是圖書館隨便我，只要跟她說一聲，知道我人還在學校、我還安全就好。姐姐跟爸爸媽媽說學校這樣不對，這樣根本是放生我，剝奪我的受教權。她跟爸爸媽媽說有一個叫心理諮商的東西，因為政府有給她跟她同學三次免費資格，她覺得蠻有意思的，或許我也可以去看看。
姐姐是市立女中的數理資優生，爸爸媽媽覺得姐姐比他們聰明、比他們會想，所以常常聽姐姐的。也因為有一個會唸書的資優生姐姐，所以每次我有什麼問題，尤其是跟功課、學業有關的，他們都會說，不要問我，去問你姐，然後姐姐會回答我。可是慢慢長大到小六、國一之後，我覺得姐姐的回答跟學校老師差不多，但我心裡的疑問還是在。可能真的是緣分吧，我就在國一的時候遇到我的國文老師，老師都會接受我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然後仔細地想完之後才回答我。不像數學老師，我第一次拿補習班的老師問他說為什麼他為什麼補習班老師解法跟他不一樣，他直接罵我，要我不要拿補習班那套來問他，補習班都教速算法，亂教一通，照他教的寫就好。後來我也不問他了，反正問了只會被罵，證明題也寫他的解法，至於不同的解法或算法這件事我去問姐姐跟補習班的助教老師就好。
諮商所是姐姐去過的諮商所，心理師是姐姐介紹的，心理師預約單是姐姐幫我填的。第一次心理諮商的時候，我們全家人一起去了。我們到了之後，有一個長相很溫柔的老師（或者我應該稱呼她女士？），她跟國文老師還有師丈一樣的俯視我的眼睛，問了我的名字，然後她就帶我進到一個小房間。
她告訴了我她的名字，然後我可以自由選擇怎麼稱呼她。心理師跟我說她今天有五十分鐘的時間跟我談，她會花四十五分鐘的時間聽我說，這四十五分鐘我想說什麼都可以，但因為我年紀還太小，所以最後留五分鐘要跟爸爸媽討論一下，這五分鐘我要留下來還是去外面等待都可以。所有要跟爸爸媽媽說的內容都會跟我討論要說多少或說多深，包括傷害自己、傷害別人的想法，還有違反法律的事情。
我記得我沉默了很久，開口的第一句話是：「我一直不去上學，不是一件好事情，對不對？」然後胡老師沒有回答對或不對，他問：「怎麼說？」我說：「我不知道，班導一直叫我去學校，但我不能。」然後她問：「學校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妳不能去學校呢？」我想了一下，我說：「我知道妳會跟我爸媽講，可是妳不要講那麼明好不好？」我停頓一下，又說：「我覺得好亂，我不想上學，我想去天堂找老師。我的國文老師前一天晚上還在回答我關於課文的東西，然後隔一天晚上我跟同學在補習班吃飯的時候，就看到師丈幫老師發文說國文老師死掉了。他還說，兇手就是數學老師。」我那時候一邊說一邊眼淚掉了下來，我想到了好多關於老師的事情。
我問心理師，我是不是對國文老師太壞了。我記得有一次老師講課文講陳之藩的〈謝天〉，老師看到我又在東想西想，她就主動點了我在想什麼，我說我在想表演課點子都是我提的，那我是不是居功的自私鬼？然後老師沉默了一下，我感覺到老師的聲音在發抖，老師很努力的用課文在回答我的問題。我下課的時候想跟老師說對不起問錯問題了，可是我不會講，我只好跟他講偷看姐姐的書的事情。 我不是第一次偷看姐姐的書。第一次偷看姐姐的書的時候應該是在我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姐姐考完國中會考後，又考進市立女中的數理資優班，大家都說她好厲害，所以我也想看看，如果我看她的書能不能變得跟她一樣厲害，那時候我是這麼想的。姐姐的暑假作業是要讀紅樓夢的原典原文，所以我就趁她去洗澡的時候到她的書桌上看，可是我看不懂裡面的東西，那些古詩詞對我來說都好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到最後一頁賈寶玉要出家？我問爸爸媽媽，他們叫我不要偷看姐姐的東西，管好自己就好。我不敢跟姐姐講，因為姐姐不喜歡別人亂動她的書桌。所以我就問安親班老師，然後安親班老師說她也不知道。我問國小的班導，老師叫我不要想太多。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可以回應我的問題，我很孤單。因為我還是把這個問題放在心裡面，我希望有一天有一個大人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然後我覺得可能就像《牧羊人奇幻少年》說的吧:「當你真心期盼一件事情的時候，全宇宙就會回應你。」國文老師的出現就是宇宙對我好多無處安放的「為什麼」的回應。比如說當時國一的我覺得國文課本的第一課〈雅量〉很無聊，我不懂大家各有喜歡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嘛，有什麼寫成一篇文章的。我去問姐姐，姐姐說這個就是作者寫文章的目的呀，就是要把大家不同的看法寫出來啊。可是她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要寫文章啊？然後我寫在週記本問班導，老師叫我好好讀書，國文有什麼不懂的，就去問國文老師，她沒有辦法回答我國文的問題。所以我就決定在一個放學的下課之後，去國文科辦公室問國文老師問題，因為導師叫我這麼做。 其實那時候我跟國文老師一點都不熟，我只是可以感覺到她是一個很好的人，畢竟很少有老師可以讓我們對作業還有考試討價還價，還有叫他美女老師。然後我上課舉手真的看不懂的古文題目，她會回答我，所以我覺得她應該可以回答我這個問題。 那一天是段考前的下午，大家放學都走光了，天色也有點暗了，我很意外老師還在辦公室。我喊了報告，老師說，請進。然後我就就把捏得緊緊的週記本推到她前面給她看，我說這是我寫的週記裡面有對國文的問題，我不知道怎麼問，老師您可以直接看嗎？她說好。 老師認真讀文章的樣子很美，就像古詩詞說的有一種寧靜致遠的感覺。老師很快的就讀完了，她說其實我覺得〈雅量〉無聊，不值得寫成一篇文章本身就是值得記錄的感覺，這一篇週記就是很好的回應啊，我已經回應了自己的問題了。我很驚訝，因為第一次有一個人告訴我，我可以對課文覺得無聊，我可以不喜歡一個課文。那時候的我以為我應該去喜歡老師教我的、姐姐告訴我的每一個東西，可是老師說我不需要。所以我決定把我放在心裡那一個很久的問題問她，我跟老師說，我知道這個問題很跳，可是我就是想知道，因為沒有人會可以回答我，我猜你可以。老師說，妳問我試著答答看。 我問老師為什麼紅樓夢裡面的賈寶玉好不容易從石頭變成人類之後又放棄做人類這件事情去出家當和尚。我覺得當和尚很無聊，他未來在做和尚的時候不會後悔嗎？ 老師溫溫柔柔的聲音回答我，他說也許賈寶玉會後悔，也許他會無聊，可是他會記得那是他體驗繁華之後的選擇。我還是沒聽懂，可是我覺得這就是老師跟別的老師不一樣的地方，她很細心，她看到我的不懂。她問我，我覺得小學好玩嗎？我說很好玩啊。然後她又問我那你會想在讀一次小學嗎？我想了想，回答她說應該不會吧，因為我已經讀過小學了。然後她說對就是這樣，因為賈寶玉已經體驗過人生了，所以就跟妳已經讀過小學，不會想在讀小學一樣。然後我才知道原來人生有一件事情叫做純粹的體驗，會帶來美好也會帶來失落。然後那一份體驗的過程，他就是一次性的像單程票一樣，你不會想再坐回去。 跟胡老師講話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我們討論要跟爸爸媽媽說的內容。然後老師請爸爸媽媽進來，我想聽他們在說什麼。所以我留下來了可是接下來老師說的話，好嚴肅。老師說，她評估我有憂鬱焦慮的傾向，現在的學校對我很不好，已經讓我有受傷的感覺，建議我先換個環境。然後她也建議最好我定期的過來諮商，不然我可能會得到一個叫做長期悲傷障礙症的病。 所以我後來就轉學到了跟姐姐一樣的學校，是學區內的另外一所國中，就是姐姐之前在那裡讀資優班的那所。雖然在新的學校也有了有新的開始，可是我還是會反反覆覆的去看我跟老師之間的Line對話，有的時候也會傳訊息問師丈問題，因為師丈就是跟老師最有連結的人了。在老師過世的時候，他替老師送我一整套張愛玲的書。 國中會考結束以後，我問我國一最好的朋友小和，我問他我在〈謝天〉有沒有錯問題，那個時候是不是不應該這樣問老師。他說他覺得那不是我的錯，我只是用我的方式去理解生活跟課文，他覺得老師很好的地方就是很挺我們，比班導更挺我們。我問他說，你會直升原校嗎？他說他沒有要直升，因為覺得學校好爛，他覺得如果老師還在，也會跟他說如果可以唸好一點的學校，就盡量去努力，不要浪費自己的才能。 所以我懷念的是什麼呢？ 我懷念的是國文課那飄散的粉筆灰，老師優雅地板書，還有無條件的支持。姜老師跟胡老師不一樣，可是他們都很溫柔，她們都願意聽我說，所以我也想去做一個聽別人說話的人。可是除了聽別人說話以外，我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常常去思考為什麼？為什麼X+Y跟Y+X明明就會得出一樣的答案，可是就是會有人做不一樣的選擇？ 上了高中之後，我去參加了辯論社，試著站在正放跟反方不同的視角去看世界。然後我覺得好像拿到了一個萬花筒，從萬花叢裡我看到還是小國一懵懂的我，而那一個懵的我有一個大大的手牽起我去看見跟領略這個世界的差異跟多元。 能夠遇見這樣一個老師我覺得很幸運，就像國中國文課本說的，當我們不知道謝謝誰的時候，就感謝老天爺吧。謝謝老天爺讓我遇見，讓我懷念一生的姜老師，但我知道問題可以被接住，可以被好好的回應不會向其他老師或是我爸媽那樣把我推給別人。 考試的時間到了，是時候停筆了。對老師的思念還有好多好多，我想我再多的時間都辦法寫盡。 按下交卷之後我點了點手錶，我特意回到上禮拜線上填志願之前跟師長的對話記錄。我有問師丈說要念心理系還是法律系好，師丈說他不能太輕易回答我，要我去問學校輔導老師，我怎麼決定他跟姜老師都會支持的。我特地打電話去問在台大一路直升，目前正在國企所讀博班的姐姐，姐姐想都不想的說當然是去念法律系，四年後畢業就可以去考司律考試，就算不考國家考試，一般企業也會需要法顧。至於心理系，我如果有想當心理師研究所再去唸就好，反正心理師也要碩士畢業才能考，心理系唸四年出來也不能幹嘛，不如法律系實際。而且心理師國考這幾年通過率一直增加，雖然心理健康很重要啦，但她不覺得需要那麼多心理師。我覺得姐姐說的沒錯，可我還是不服氣，所以申請志願的時候按分數填了三個法律系還有三個心理系，到時候就看會上哪裡吧......。 我突然想到昨天跟謝之和約吃飯的時候，謝之和說如果是婷婷老師，她一定會幫我找可以同時學的科系。可以同時學的科系......我立馬飛奔回到教室，拿出講桌抽屜拿出那本介紹各大學學系的平板電腦。我利用AI去詢問有沒有效可以兩個都學心理跟法律，他說中正大學有犯罪防治學系，它讓我可以兩個都接觸，而且他是全台灣唯一的犯罪防治學系。 我快速點了點手錶，我手抖的沒辦法打字，只能語音輸入，我小聲問AI中正犯防去年分數多少，跟我今年分數比起來怎麼樣。AI告訴我，雖然不知道我實際分科測驗的成績，但以我學測的成績來看我是有機會通過的。然後我又問了他說，那他去年的分科成績多少，我評估了一下自己的程度我覺得如果要用分科測驗去烤的話我可能會考不上。因此我小跑步到教務處跟負責的老師說，我要換志願，我把中正大學的法律系換掉，因為我覺得這個科系我應該分科也可以上。 雖然不知道上了大學以後會怎麼樣，但我猜犯防系應該可以幫忙減少像陳丘鴻學長那樣的人，老師在天上也會支持我的吧，我想。或許不是應該是一定因為老師教我的是不是二選一的選擇題，而是在選擇之外獨立思考與決策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