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做音樂,但其實我根本沒有方向。
作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何況我都快二十年沒碰鋼琴了。
所以,我只能從最原始的地方開始——重新學樂器。
選樂器時,我還是毫不猶豫地選了鋼琴。
剛開始練的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有障礙。
左手彈伴奏、右手彈旋律、右腳踩踏板,
同時要把三個世界同時塞進腦子裡,
每一秒都像在和自己的大腦打架。
一彈錯就會整個人定格,像系統過載。
但那是一種——即使世界還沒回應我任何東西,
我也能在琴鍵上找到一小點心滿意足。
職場上,我只做該做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升職機會又被端到我面前。
世界突然問我:「這次需要妳了,妳要回應嗎?」
我心裡只有一句話:「關我屁事?」
因為我太清楚「不被需要」是什麼感覺。
所以當別人突然需要我時,我反而冷、慢、穩,
不急著撲上去,也不覺得那是榮幸。
我硬扛過前期的混亂,一邊顧業績、一邊帶人、一邊修計畫。
加班比以前更誇張。
白天協調部門、處理問題、撿爛攤、安撫情緒,
等所有人都下班後,我才開始做自己的工作。
可是我心裡越來越煩躁,奇怪的問題一座一座堆起來,
每個人的情緒都要我處理。
我需要照顧整間公司。可照顧我的人?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