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變遷往往如同曾經統治它們的帝國一樣多變。只要隨意翻開一張中世紀的地圖，你會發現一些熟悉的城市名字隱藏在截然不同的稱呼之下，像是伊斯坦堡(Istanbul)曾叫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東京(Tokyo)曾叫江戶(Edo)、杜布羅夫尼克(Dubrovnik)曾叫拉古薩(Ragusa)。這些變化可能會讓現代讀者感到驚訝，尤其是在編年史、史書或中世紀地圖中偶然發現更古老的名稱時。
城市名稱隨時間推移而變化的原因有很多。有些是在近代因政治變動、新的民族認同或疆界調整而正式改名；還有一些城市在中世紀的歐洲以拉丁化或外來語形式為人所知，這些名稱與現在當地語言中常用的名稱並不一致。這些變化共同展現了歷史、語言與權力如何塑造了我們今天對世界城市的認知。以下是40個例子：君士坦丁堡→伊斯坦堡
這座城市建立之初稱為拜占庭(Byzantium)，330年由皇帝君士坦丁(Constantine)更名為君士坦丁堡。這個地名在整個拜占庭帝國時期以及鄂圖曼人於1453年攻陷之後仍廣為使用。即便在鄂圖曼帝國統治時期，「君士坦丁堡」這個名稱仍沿用了400餘年，與口語中的「伊斯坦堡」並存。直到1930年，土耳其政府才在語言改革中正式確立「伊斯坦堡」作為城市名稱。這是土耳其在鄂圖曼帝國滅亡後改名的多個城市之一。
拉古薩→杜布羅夫尼克
在中世紀歐洲這座城市被稱為「拉古薩」，其名稱源自拉丁語拉古西烏姆(Ragusium)，這座亞得里亞海港口城市曾發展為強大的海上共和國，與威尼斯爭雄。然而當地的斯拉夫語稱謂「杜布羅夫尼克」同時並存，其原意為「橡樹林」。1918年奧匈帝國崩潰後，新成立的南斯拉夫國家正式採用「杜布羅夫尼克」作為城市名稱。
柯尼斯堡→加里寧格勒
這座被稱為柯尼斯堡(Königsberg)的波羅的海城市於13世紀由條頓騎士(Teutonic Knights)所創建，後成為東普魯士(East Prussia)的首府。二戰後，該城被蘇聯併入，並於1946年正式改名為「加里寧格勒(Kaliningrad)」，以紀念蘇聯領導人米哈伊爾‧加里寧(Mikhail Kalinin)。
但澤→格但斯克
中世紀時，這座波羅的海的要港以德語名「但澤(Danzig)」為人所知，反映了其在漢薩同盟(Hanseatic League)及其後普魯士(Prussian)統治下的角色。波蘭語的「格但斯克(Gdańsk)」雖然也被長期使用，但在國際間鮮少被認可。1945年二戰結束後，這座城市被劃入波蘭的版圖之中，「格但斯克」於是成為它的正式名稱。
廣東→廣州
這座中國南方的重要港口長期以來在歐洲被稱為「廣東(Canton)」，這個名字源自葡萄牙人對廣東省(Guangdong)的發音。然而在中文世界裡，這座城市自古便稱「廣州(Guangzhou)」。20世紀時，「Guangzhou」被確立為官方譯稱，但「Canton」在英文歷史語境中仍會不時出現。
薩洛尼卡→塞薩洛尼基
拜占庭帝國與鄂圖曼帝國統治時期的塞薩洛尼卡(Thessalonica)在中世紀與近代歐洲廣泛被稱為「薩洛尼卡(Salonika)」，這是對希臘語名稱的簡化。希臘於19世紀獨立後，逐漸恢復較古老的形式「塞薩洛尼基(Thessaloniki)」。20世紀起，這一拼法成為官方用名，反映了現代希臘語的使用。
尼西亞→伊茲尼克
尼西亞(Nicaea)因325與787年的大公會議(great Church councils)而聞名。作為拜占庭重要城市之一，它於1331年被鄂圖曼人攻克。歐洲人仍沿襲「尼西亞」一名，但當地逐漸採用土耳其語的「伊茲尼克(İznik)」。1930年，作為阿塔圖克(Atatürk)土耳其語言改革運動的一環，土耳其政府將「伊茲尼克」定為官方名稱。
雷瓦爾→塔林
這座波羅的海漢薩海港城市在中世紀被稱為「雷瓦爾(Reval)」，其名稱源自周邊的雷瓦拉地區(Revala)。當地愛沙尼亞語稱呼「塔林(Tallinn)」意為「丹麥人的城鎮」，雖然這個稱謂早已存在，但很少出現在國際資料中。1918年愛沙尼亞獨立後，「塔林」才被確立為官方名稱。
普雷斯堡→布拉提斯拉瓦
在中世紀到近代，這座城市通常以德語的「普雷斯堡(Pressburg)」與匈牙利語「波若尼(Pozsony)」稱之。斯洛伐克語「布拉提斯拉瓦(Bratislava)」直到1919年才出現並被官方採用，這與捷克斯洛伐克建國後，強調斯洛伐克民族認同有關。自此以後，它成為斯洛伐克首都的官方名稱。
伊科尼翁→科尼亞
中世紀歐洲稱這座城市為「伊科尼翁(Iconium)」，它在12、13世紀是塞爾柱土耳其的羅姆蘇丹國(Seljuk Sultanate of Rum)之重要中心。鄂圖曼時期後，土耳其語的「科尼亞(Konya)」逐漸取代原有的名稱。1920至1930年代，土耳其共和國語言改革時，官方將「科尼亞」定為唯一名稱。
安提阿→安塔基亞
安提阿(Antioch)是拜占庭世界與十字軍運動時期的重要城市，也是中世紀的基督教重鎮。儘管歐洲長期沿用「安提阿」一稱，但在阿拉伯帝國與鄂圖曼帝國時期，當地被稱為「安塔基亞(Antakya)」。1939年哈塔伊地區(Hatay region)併入土耳其後，當地正式更名為安塔基亞。
多爾帕特→塔爾圖
現今愛沙尼亞的重要大學城，過去在德語與中世紀歐洲文獻中稱為「多爾帕特(Dorpat)」。愛沙尼亞語「塔爾圖(Tartu)」雖在當地使用，但直到20世紀才成為次要名稱。1918年愛沙尼亞獨立後，「塔爾圖」正式成為該市的名稱。
雷格霍恩→利沃諾
在中世紀及近代早期的地圖上，這座托斯卡納港口的名字是「雷格霍恩(Leghorn)」，這是當地義大利語名稱的英語化版本。即使在19世紀的國際貿易中仍常見此稱，但在義大利，城市一直被稱為「利沃諾(Livorno)」，如今已成為官方且普遍認可的名稱。
士麥拿→伊茲密爾
這座愛琴海的重要港口在中世紀與近代早期的歐洲，仍被普遍稱為「士麥拿(Smyrna)」，這是從古代流傳至拜占庭、鄂圖曼時期的名稱。但在當地，土耳其語的「伊茲密爾(İzmir)」逐漸取代原來的名稱。1930年土耳其政府正式以「伊茲密爾」作為官方名稱。
推羅→蘇爾
這座腓尼基(Phoenician)古城在中世紀歐洲仍被稱為「推羅(Tyre)」，特別是在十字軍運動期間，它是拉丁耶路撒冷王國(Latin Kingdom of Jerusalem)的重要據點。然而在阿拉伯語中，這座城市稱作「蘇爾(Ṣūr)」，並最終成為官方名稱。今日黎巴嫩官方用「蘇爾」，而「推羅」則多見於英語與其他西方語言之中。
斯德丁→什切青
這座城市在中世紀與近代早期的歐洲被稱為「斯德丁(Stettin)」，曾是波美拉尼亞公國(Duchy of Pomerania)的一部分，後受德意志所統治。波蘭語「什切青(Szczecin)」較古老，但在當地語境之外很少使用。1945年二戰後，該城因領土變動，由波蘭統治，並正式改稱「什切青」。
斯庫塔里→于斯屈達爾
這座城鎮位於博斯普魯斯海峽(Bosporus)亞洲一側，與君士坦丁堡隔海相望。中世紀歐洲稱之為「斯庫塔里(Scutari)」，它是軍隊與旅客進出拜占庭與鄂圖曼帝國首都的重要渡口。但在土耳其語中，此地一直被稱「于斯屈達爾(Üsküdar)」，並在20世紀成為現代土耳其的官方名稱。
亞克→阿科
在中世紀，這座港口城市在歐洲被稱為「亞克(Acre)」，直到1291年陷落之前，它曾是十字軍耶路撒冷王國的主要要塞。阿拉伯語稱其為「阿卡(Akka)」，並持續沿用至鄂圖曼帝國與不列顛託管時期。1948年以色列建國後，當地以希伯來語「阿科(Akko)」作為官方名稱。
亞德里安堡→埃迪爾內
該城古名「哈德良波利斯(Hadrianopolis)」，在中世紀歐洲稱之為「亞德里安堡(Adrianople)」，當地曾是拜占庭帝國的重要據點，並在1369年被鄂圖曼帝國攻下後，成為該國的第二個首都。隨著時間推移，土耳其語「埃迪爾內(Edirne)」逐漸取代本來的名稱，並於20世紀土耳其共和國的改革而成為官方名稱。
布雷斯勞→弗羅茨瓦夫
中世紀時期，這座西里西亞城市以其德語名稱「布雷斯勞(Breslau)」廣為人知，這反映出其長期屬於神聖羅馬帝國與後來普魯士王國的統治。它的波蘭語名稱「弗羅茨瓦夫(Wrocław)」源自早年統治該地的斯拉夫公爵弗拉季斯拉夫(Vratislav)，但該名稱在該地區以外很少使用。1945年波蘭邊界西移後，該城正式改名「弗羅茨瓦夫」。
孟拜→孟買*
中世紀時，孟買地區(Bombay)由一群小漁村組成，以當地信仰的女神孟巴德薇(Mumbā Devī)而得名。1534年葡萄牙人佔領該地區後，將這裡命名為「邦拜(Bombaim)」，1661年不列顛人將其拼寫改為「孟拜(Bombay)」。這座城市一直沿用這個名字，直到1995年，為體現當地悠久的傳統而更名為「孟買(Mumbai)」。
* 孟買的中文譯稱其實未因拼寫而有改變，但為了區隔，內文將其不同時期的名稱，選用音近的字來表示。
腓利普波利斯→普羅夫迪夫
這座巴爾幹半島的重要城市在中世紀的歐洲被廣泛稱為「菲利普波利斯(Philippopolis)」，這個名稱沿襲自古典時期，但仍可見諸於拜占庭與西方文獻之中。在斯拉夫人與後來的保加利亞人的統治下，這裡被稱為「普羅夫迪夫(Plovdiv)」，這個名字日後逐漸普及。19世紀保加利亞獨立後，「普羅夫迪夫」正式成為官方名稱。
尼達洛斯→特隆赫姆
最初名為「尼達洛斯(Nidaros)」的城市建於997年左右，是挪威大主教駐地，並在中世紀成為重要的朝聖中心。宗教改革後，當地地名逐漸為「特隆赫姆(Trondheim)」取代，儘管尼達羅斯一名仍可見於宗教與歷史記載之中。1930年官方曾短暫嘗試恢復「尼達洛斯」一名，但最終還是以「特隆赫姆」為這座城市的官方名稱。
柯隆→科隆*
在中世紀，這個重要的德意志城市以其拉丁名「科隆尼亞‧阿格里皮娜(Colonia Agrippina)」為國際所知，後來在法語與英語稱「柯隆(Cologne)」。當地則一直用德語的「科隆(Köln)」。今日官方名稱為「Köln」，但「Cologne」仍常見於英語與其他語言。
* 科隆的名稱其實只是不同語言的拼寫不同，為了區隔，我將其不同語言的名稱，選用不同的字來表示。
斯庫台→士科德
在中世紀拉丁與威尼斯人史料中，這座位於阿爾巴尼亞北部的城市被稱為「斯庫台(Scutari)」，反映了它作為亞德里亞海(Adriatic)要塞與貿易樞紐的重要性。然而，當地一直使用阿爾巴尼亞語名稱「士科德(Shkodër)」。隨著阿爾巴尼亞於1912年獨立後，士科德成為官方名稱。
倫貝格→利維夫
這座城市始建於13世紀，最初名為「萊奧波利斯(Leopolis)」，在奧地利統治下稱「倫貝格(Lemberg)」，在波蘭語中則稱為「盧沃夫(Lwów)」。烏克蘭語名稱「利沃夫(Lviv)」在當地也有使用，但在國際上並不常用。1945年二戰後，該城被劃入蘇聯境內的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Ukrainian SSR)，自此利沃夫遂成官方名稱。
干地亞→伊拉克利翁
在中世紀和威尼斯統治時期，克里特島(Crete)的首府在整個歐洲被稱為「干地亞(Candia)」，這個名字有時也被用來泛指整座島嶼。然而，在當地，希臘名稱「伊拉克利翁(Heraklion)」或「伊拉克利奧(Iraklio)」一直沿用至今。1913年克里特島併入希臘後，官方名稱改為「伊拉克利翁」。
莫納斯提爾→比托拉
根據中世紀與鄂圖曼帝國的記載，這座馬其頓城市被稱為「莫納斯提爾(Monastir)」，幾個世紀以來，歐洲人與土耳其人都曾使用過這個名字。但本地斯拉夫語稱「比托拉(Bitola)」。一戰後南斯拉夫建國，比托拉成為該市的正式名稱，並為現今的北馬其頓(North Macedonia)所沿用。
杜拉佐→都拉斯
這座位於現今阿爾巴尼亞的亞德里亞海港口，在中世紀拉丁語與義大利語文獻中一直被稱為「杜拉佐(Durazzo)」。當地阿爾巴尼亞語名稱「都拉斯(Durrës)」曾被使用，但很少在該地區以外出現。1912年阿爾巴尼亞獨立後，「都拉斯」成為正式名稱。
米陶→葉爾加瓦
這座位於今拉脫維亞的城市，在中世紀德語與波羅的海地區的文獻中被稱為「米陶(Mitau)」，這反映出條頓騎士團(Teutonic Order)與其後德語社群對此地的長期影響。拉脫維亞語名稱「葉爾加瓦(Jelgava)」在當地使用，但在該地區以外並未得到廣泛認可。1919年拉脫維亞獨立後，葉爾加瓦成為該市的正式名稱。
梅梅爾→克萊佩達
這座城市由條頓騎士團於1252年建立，在中世紀時期一直以其德語名稱「梅梅爾(Memel)」而聞名，，它一直處於德意志與普魯士的統治之下，因此這個名字在歐洲文獻中廣為人知。1945年二戰結束後，該城回歸立陶宛，並恢復其歷史悠久的立陶宛名稱「克萊佩達(Klaipėda)」。
埃梅薩→霍姆斯
這座城市在古代與中世紀歐洲文獻中被稱為「埃梅薩(Emesa)」，是羅馬與拜占庭時期敘利亞的重鎮。公元7世紀伊斯蘭征服之後，當地開始使用阿拉伯語名稱「希姆斯(Ḥimṣ)」或「霍姆斯(Homs)」，並逐漸取代舊有的名稱。如今，霍姆斯是官方名稱，而埃梅薩僅存於史籍中。
埃德薩→尚勒烏爾法
這座城市在拜占庭與十字軍的文獻中被稱為「埃德薩(Edessa)」，是早期基督教的主要中心，也是著名的十字軍國家所在。在伊斯蘭統治時期，「烏爾法(Urfa)」這個名稱變得普遍。1984年，土耳其政府正式將其更名為尚勒烏爾法(Şanlıurfa)，意為「輝煌的烏爾法(Glorious Urfa)」，埃德薩則僅僅留存在中世紀史書之中。
江戶→東京
當地原名「江戶(Edo)」，原意為「河口」，儘管其作為防禦城鎮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中世紀晚期，但自17世紀初德川幕府統治時期起，當地才逐步發展為世界上的大都市之一。1868年明治維新(Meiji Restoration)後，天皇將朝廷遷至江戶，將這座城市更名為「東京(Tokyo)」，意即「東方的首都」。
北京→北京
元朝(Yuan dynasty，1271-1368)，這座城市被稱為汗八里(Khanbaliq)或大都(Dadu)，但像馬可‧波羅(Marco Polo)這樣的歐洲旅行家則將「北京(Peking)」這個名稱，該名稱源於「北京(Beijing)」的古讀音。即使明朝(Ming dynasty)於1403年將其改名為北京(Beijing)，意即「北方的首都」之後，Peking這個名稱在西方語言中仍然沿用了幾個世紀。在20世紀，中國將Beijing確立為國際流通的正式稱謂，如今它幾乎在所有官方用法中，Beijing都取代了Peking。
尼科米底亞→伊茲米特
尼科米底亞(Nicomedia)曾是拜占庭帝國的要邑，在中世紀的編年史中經常被提及，是安納托利亞西北部的重要據點。14世紀鄂圖曼帝國征服後，土耳其語的「伊茲米特(İzmit)」逐漸取代原有名稱。20世紀，土耳其共和國正式將「伊茲密特」作為該城的統一名稱。
奧博→土爾庫
在中世紀和近代早期，芬蘭最古老的城市以其瑞典語名稱「奧博(Åbo)」為世人所熟知。當地芬蘭語稱「土爾庫(Turku)」，意為「集市」，僅在當地使用，並不為國外所熟悉。隨著19世紀芬蘭民族主義興起，土爾庫被確立為官方名稱，而奧博則仍作為當地的瑞典語名稱。
提弗利司→第比利斯
在整個中世紀甚至20世紀，喬治亞首都在歐洲文獻中被稱為「提弗利司(Tiflis)」，這個名稱源於拜占庭、波斯以及後來俄羅斯對其的使用。然而當地一直使用喬治亞語的「第比利斯(Tbilisi)」一名。1936年，蘇聯統治時期，第比利斯取代提弗利司成為官方名稱。
西頓→賽達
作為腓尼基的重要城市，西頓(Sidon)在中古歐洲與十字軍的文獻中仍普遍以其古典名稱出現。然而，在阿拉伯語中，該城自古便被稱為「賽達(Ṣaydā)」，職這個名稱在伊斯蘭及鄂圖曼時期一直作為主要的稱謂。1943年黎巴嫩獨立後，「賽達」成為官方名稱，但英文中仍常使用「西頓」。
克里斯蒂安尼亞→奧斯陸
挪威的首都原名為奧斯陸(Oslo)。1624年，一場毀滅性大火後，丹麥-挪威國王克里斯蒂安四世(Christian IV)重建該城，並以自己之名將其改稱「克里斯蒂安尼亞(Christiania)」。這一名稱在官方上沿用數個世紀，但「奧斯陸」在民間記憶中始終存在。1925年，該市正式恢復其中古時期的舊名「奧斯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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