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子之人富不久,有子之人貧不長」這是一句傳統俗語。意思是:沒有孩子的人,財富留不久;有孩子的人,貧窮也不會太長。雖然這句話傳遞了傳統農業社會對於人力的刻板想法,但似乎也反映了現階段台灣可預見的困境。
如果把「子」換成「學生」呢?
《燈火》是我在 2025 年中開始寫的一個故事。
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很想開始練習寫故事。打開Thread,剛好讀到許多關於目前教育現況的討論與貼文,便索性順著那些討論去查資料,想知道現在教育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開始我覺得,誰沒上過學啊?學校應該是一個不難發想的題材。但資料讀得越多,就越覺得事情比想像中複雜。
很多老師談到制度與法規時,會覺得現在的環境並不站在教師這一邊。但同時,我也看到另一個現實:教育現場確實存在著不適任的老師。問題並不是單純站在哪一邊就能說清楚的。
一開始,我也想過把故事寫得更偏激尖銳一些。但在看了更多資料、想了更久之後,反而不太想用那樣的方式處理。
我也想過把故事寫的保守安全一點,但除了覺得這樣寫很無聊,同時也發現現在的孩子已經跟以前完全不一樣,而且育兒觀念變了,制度要求變了,連「好老師」的定義都變了。
於是我在寫《燈火》的時候,試著把另一個變因放進故事裡——年紀,嘗試著描寫不同世代困在同一個空間裡面對著彼此的困境:
如果把視角放在中年,很多事情就會變得更立體。制度、學生、家庭、職業倦怠,還有一種說不出口的焦慮,都會慢慢交織在一起。
如果把視角放在初入職場,變形與轉化就會變得清晰,那些無處安放的的理想,志氣比天高的衝撞,都在制度裡一點一滴地被雕琢。
如果把視角放在青少年身上,你會發現他們擁有前所未有的資源與選擇,卻也承受著前所未有的焦慮與迷茫。
《燈火》其實比較想描述的,是這樣一種在不確定的制度下的各種認同危機。
我曾把初稿給一位朋友看。他覺得人物有點多,也建議我把情節寫得更激烈一些,像是代入自殺、燒學校,或者師生戀之類的題材,因為這樣寫比較容易吸引讀者、帶動討論。
我確實想過那些方向,也試著改過一版。
但寫著寫著,還是覺得那不像我真正想說的故事;我也不想成為煽情的人,所以最後又改了回來。
我其實只是想比較中性地描寫現在教育現場的一些人物困境。不是為了給出答案,而是希望能留下一點討論的空間。不誇大,但也不迴避問題。
無子之人富不久,有子之人貧不長。
這句話說的其實是一種循環:孩子會帶來負擔,但也會帶來延續。
教育現場有時候也像這樣。
老師的熱情會被消耗,也會被學生重新點燃。理想可能被現實磨損,但有時也會在某個瞬間被重新喚醒。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還是有人願意繼續站在講台上。
這大概就是我去年一股腦衝想寫《燈火》的原因。
身為方格新手,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忙著構思撰寫主題貼文,沒有時間好好整理《燈火》的後半部。所以目前我打算先暫停更新兩週,把故事整理完整後再慢慢補上。
寫故事其實比我原本想像的還要花時間。尤其當故事牽涉到一個真實的行業與環境時,總覺得應該多看一點資料,多理解一點現場。有時候寫到一半才發現,其實自己還有很多地方沒有真正看清楚。
所以就先停一下,把故事整理清楚一點。
因為教育不該只是新聞標題,它是一群人的日常,一代人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