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辦法讓時光倒流。
那,你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呢?
只是,千萬別多給。因為時光能倒流,不過你的遺憾不一定能抹平。
時光如果倒流…
十四歲的我,深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用想了,就這樣做!頭也不回地走向當年的實體 YouTube channel——台北火車站。想也不想地走進最大間的音樂教室,和櫃台姐姐說:「我想試上五種樂器,各一堂,請問這要怎麼做?」
平行時空下,四十歲的我,深夜裡,會默默地拿起一張 CD,品味它的旋律,細讀歌手說故事的方法。這 CD 不再只是背景音樂,它是我能懂的美。老音響的催眠下,回憶起年少的樂團生活、公館的地下音樂會,和工作後的卡拉 OK。
時光如果倒流…
十八歲的我,還是那深深的一口氣,一鼓作氣地走向體育館的網球校隊選拔。「如果沒有選上,怎樣才能隨隊練習?」就這樣,我成為網球校隊的一員。雖然上場時間不多,但我有隊友,我有一起熱血過的比賽,一起後悔的那一分。
平行時空下,四十歲的我,雖然慢慢地走向傳說中的啤酒盃,但曾經的默契依然,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曾經的羈絆還是緊緊相繫。
而我,真的重來過。
十二歲的惟,站上多倫多音樂廳。載她去表演的路上,我問她:「妳搞得定嗎?」
「我能理解歌曲想表達的意思,我搞得定。」她自信地微笑。
如雷的掌聲,一個音樂人一生的夢想舞台,剛好搭配著台上惟的微笑。

聽她訴說練習趣事,聽她分享歌曲的意境,看她站上正式的舞台。我曾經的願望不是當個音樂人,只想更深地體會一首歌的美。
因惟,我重來過。
十一歲的金,在 hockey game 完成致命絕殺。看著他和隊友,頂著厚重的護甲,激動想擁抱,卻又擁抱不到。當他們舉著獎盃繞場,接受掌聲的那一刻,如夢成真。
聽他說隊友在更衣室的互噴,看他們和其他隊打群架,陪他在冬天清晨的練習。我曾經的願望不是全國制霸,只是想當團隊的一份子。
因金,我重來過。
我真的重來過。不過你也不用多付我什麼。
因為這辦法,不一定能讓曾經的遺憾消失。
孩子的路不一定會和我們的遺憾交錯。
我,只是一位幸運的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