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 was coding at 12 like Elon Musk and became one of Google’s youngest-ever CMOs—but now says Gen Z is better off ice skating than learning to code - 來自Fortune
最近 Fortune 雜誌的一篇報導引起了廣泛討論:一位 12 歲就開始寫程式、曾是 Google 最年輕行銷長的高管 Alon Chen 坦言,在 AI 時代,他不再建議年輕人把「學寫程式」當作成功的捷徑。他甚至開玩笑說,現在的年輕人去溜冰,可能都比學寫程式有前途。
他的結論很明確:AI 已經把「技術執行力」給廉價化了。未來的競爭優勢,將回歸到熱情驅動的「商業洞察」與高品質的「戰略思考」。 各大企業如 IBM、Netflix、麥肯錫紛紛開出高薪招募具備「說故事能力」和「文科思維」的人才。表面上看,這是一場文科與創意人才的逆襲;但如果我們往深處挖,這背後其實隱藏著更殘酷的職場邏輯與必須釐清的假設。寫程式過時了,現在輪到「創造力」當敲門磚?
很多人看完報導的第一個反應是:「太好了,我不會寫程式也沒關係了!」
但我們必須看懂這背後的底層邏輯:當年寫程式能當敲門磚,現在創造力能當敲門磚,兩者依靠的其實是同一個原理:「稀缺性」。
過去,因為懂技術的人少,所以你只要會寫 code,企業就願意買單;現在,當 AI 讓每個人都能輕易生成幾百行程式碼時,「產出解決方案」不再稀缺了。企業面臨的新痛點是:AI 能夠完美解決問題,但 AI 不知道「真正的問題在哪裡」。 這也是為什麼職缺描述中「說故事」的關鍵字翻倍。企業付高薪,不是為了聽床邊故事,而是因為在資訊爆炸與技術同質化的時代,你需要擁有極強的溝通力與創意思維,才能在「真實世界的使用者痛點」與「AI 的技術解法」之間,搭建起那一座橋樑。
只要投入「熱情」,就能長出商業嗅覺?
文章中一個極具危險性的隱含假設是:只要全力投入自己的熱情,創造力與看準商機的能力就會自然生長出來。Alon Chen 舉了他姪子熱愛遊戲,進而在社群上做起帳號買賣的例子。
但現實是,如果我們的目標是創造財富或商業價值,「單純追求熱情」絕對是一個過於浪漫的建議。
熱情可以提供動力,但熱情不等於價值。如果你的熱情沒辦法精準對接市場需求,那充其量只是個昂貴的嗜好。我們真正該修煉的,不是盲目追逐熱情,而是「如何在熱情中看見商業機制」的訓練。如果本身缺乏創新思考能力,我們該做的不是硬去假裝有創意,而是回到商業本質:觀察用戶在哪裡抱怨?流程哪裡卡住了?這才是不用依賴天賦,也能在職場上競爭的務實之道。
戰略思維是區分頂尖與平庸的標準?
文章指出,「思考品質」可以抵銷你在任何技術上的弱點。這句話聽起來很振奮人心,但站在企業人資(HR)或是招募經理的角度來看,卻是一個巨大的實務挑戰:
我們到底該如何衡量、甚至證明所謂的「創新思考」與「戰略思維」?
「戰略思維」不該是一種「成功了我們事後說他有戰略」的循環定義,它必須是一種可以被事前辨識、招聘和訓練的穩定能力。
如果你想在履歷或面試中證明你的思考品質,你不能只寫「我很有創意」。你必須展現:
- 你過去如何看見別人沒看到的隱性問題?
- 你如何將一個模糊的概念,拆解成可執行的步驟?
- 在資源有限的限制下,你做過什麼取捨?
當 AI 讓一切變快,什麼事情「慢下來」才是最佳策略?
如果未來連文科、藝術、甚至初步的商業企劃都能被 AI 大量且高品質地產出,我們究竟還剩下什麼?
這或許是這個時代最值得深思的議題。當產出效率變得極快,所有人都急著用 AI 衝刺時,「慢下來」反而成了最佳的護城河。
如果我們把「效率慢」設計為核心競爭力,那會是什麼樣子? 這意味著我們要花更多時間在「定義問題」而非「產出解答」;花更多時間去進行深度的、不具備即刻效益的「人際交流」與「實地田野調查」;甚至刻意給自己設立「限制」,因為往往在無法依賴 AI 的限制條件下,真正的原生創意才會被逼出來。
AI 時代的板塊已經移動。你的價值不再取決於你能多快寫出程式碼,而取決於你能多精準地問出對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