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人,必定會在人生的某一處止步。
誰規定我每天都要打卡上班呢?
為什麼我明明身處人海,內心卻依舊築起圍籬呢?
何謂愛,何謂生命,何謂活著呢?
各種問題都會在某個瞬間,如暴雨般傾瀉而至,柏拉圖說:「驚異是哲學的起點。」當我們意識到世界充滿困惑與矛盾,哲學便開始運作,思考,便成了人類自由的最後防線。
孤獨是靈魂的氣息
我們將孤獨視為負面的詞彙,彷彿我們若不與他人保持聯繫,就代表被遺棄、被排除,甚至是失敗的象徵,而在現代的哲學觀裡,孤獨作為「連結的條件」,我們唯有先成為一個完整的我,他者的到來才有意義,但手機的出現,卻打破了這思考的寂靜。
當焦慮初見勢頭,我們便急著透過網路,封存感受,將情緒當作垃圾訊息,強行消除,結果莫說解讀他人,連理解自身的能力,都逐漸鈍化。
社群媒體讓人類的反應本末倒置。目擊社會事件,第一時間,是舉起手機和陌生人分享不安;討論敏感議題,反射性地調整文案措辭,去迎合讀者心照不宣的期待,抹殺掉了我們真實的感受。如果連對自己都能撒謊,我們怎能奢求這個世界,對我們真誠以待呢?
演算法馴化的情感
人與人的連結,源於面對面的交流,突然高揚的語氣、短暫晃動的眼神,逐步建構出彼此的信任,和共鳴的基礎,但這些溝通,都被壓縮成符號、貼圖與短句;即時回饋的「愛心」與「收藏」,更是讓我們成為「關注經濟」的情感奴隸,看似隨時在線的親密感,實則為逃避自我認同的社交牢籠。
在網上輕率地高談闊論,卻從不聆聽鄰座的真切呼喊,到頭來,我們依舊在人群中寂寞地站著。
手機讓我們參與了一切,卻也失去了自我,尋求陪伴本應是合理的人性,但聚光燈卻只打在自己身上。在過去,邀請舞伴時,我們會屈膝彎腰,聆聽對方的節奏進退得宜,現在卻像個魔笛手,用尖銳的音符,拉著所有人顫顫巍巍地跟隨,這就是我們希望的連結嗎?
創造或培育的活動
在無止盡的資訊流中,海量的刺激帶來「快樂的倦怠」,好像什麼都看過了,卻又什麼都沒印象。
本應藉著孤獨,與自己的內心進行對話,手機卻鼓勵我們直接消費別人的成果,失去對關係的培育、對思想的創造,這樣單向的關係,反而讓感受更加貧瘠。
創造是對抗虛無的實踐,投入的心力,會使我們與時間共同流動。
培育是種願意等待的勇氣,而失去耐心,便等同放棄成長。
谷川認為兩者是種「慢的倫理學」,它幫助我們從被世界娛樂,回到與世界共存,重新學會與時間合作;書寫、植栽、料理、工作、健身等,創造或培育,未必皆是藝術的活動,任何能引領我們,進入孤獨的內在時間,都能幫助我們,奪回生活的主導權。
結語
生命,不是靠著里程碑來凸顯價值。
就像觀看數最多的電影,未必就是你心目中的佳作,若太執著成為別人眼中的完美,反而會磨去自身多元的可能性,經常退一步,遠離貧乏的互動,不用害怕孤獨;孤獨能遠離他者、遠離地獄,畢竟那手機,可能就是招來惡魔的祭品呢!
人生九成的答案,在書裡
剩下的一成
是讓思想開始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