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酸辣湯|職場篇】那一身洗不掉的氣味:從菜市場到豪宅,我才看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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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讀《洗車人家》,作者姜泰宇原本是知名網路小說家,因為眼疾而轉行開洗車美容店。他把自己「浸泡」在勞動現場,用作家敏銳的觀察力,掀開華麗的都市外表下隱藏在社會底層小人物的人生百態,他們也許不太起眼、沒有顯赫的條件或耀眼的光芒。但是他們有活生生甚至血淋淋的生命故事。

讀完本書心有戚戚焉,這何嘗不是我的生命軌跡。

洗車行兼容並蓄,各種背景的人在此相遇,很像我經歷過的菜市場,讓我從原本自認為的社會中堅人士,轉身到底層位置,抬頭仰望別人的人生。

也許親身經歷過類似的經驗,更能體會這些小人物的辛酸。大跨度的職場轉變,需要更多毅力與韌性。沒有人天生想待在底層做辛苦的工作,但有時候命運的輪盤就把我們不知不覺地帶到此地。

書裡有一句話說勞力工作像穿著衣服在寒冬裡著衣過河,身上有層脫不去、又冷又硬的外衣緊緊黏住。讓我回想起菜攤工作下班後擺脫不掉的「菜味」。

那一段天未亮到菜市場工作,下午繼續扮演上班族跑業務的日子,好幾次收攤後回家洗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但是從鏡子裡看著自己,總覺得脫不掉那一身菜市場的勞工氣息。外衣可以換,塵土可以洗淨,但是蟄伏在底層討生活,沾染灰塵的心態、自我價值,就不是簡單地洗個澡、換件衣服就能夠擺脫。

在跑客戶的時候,心裡老是掛念著我是不是變瘦了?曬黑了?眼神裡透露出疲憊?因為搬貨而粗糙長繭的手,會不會被看出歷經大量勞動的風霜?談吐氣質是否更像個市場裡的販夫走卒?這種無以名狀的虛無感,在伸手與客戶握手的瞬間讓我猶豫,在開會談話的片刻讓我侷促。

從事勞力活之後,我更加打從心底敬佩這些勞力工作者,他們是在這個社會上聚光燈的焦點之外,隱身在不被照耀的地方,卻維繫著社會運作的重要角色。我十分清楚,我並非不認同這些人以及工作,只是還無法完全接受這樣的自己。

來到洗車廠或菜市場的人,不論是為了躲債、中年失業、還是重新開始,來此目的都是為了「討生活」。有些事情,蹲低會看得更清楚,仰望會懂得更透徹。我佩服作者蹲低的勇氣,也期許自己在寫作上有一片天空。

每個人都在為生存奮鬥,而在厚重的灰塵與水霧之下,藏著的都是一顆顆渴望被理解尊重的靈魂。

我親身經歷從菜市場跨到豪宅,從庶民跨越到雲端,在光譜的兩端,看到的身份地位或許南轅北轍,共通點是每個生命都踏踏實實的活過。

生命有各自的面向、不同的軌跡,或許我覺得不起眼的故事,也可能帶給別人啟發,或者是微微的光亮。

粗糙的厚繭、勞損的傷口,不需擔心被看見,那些匆匆歲月刻畫出的印記,是專屬於我生命的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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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夫/文字練習生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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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國貿業務多年,深諳數據與生計的重量。 現為文字創作者,穿梭於「編劇、SEO 寫作、文學隨筆」之間。 致力於產出兼具「邏輯深度」與「情感共鳴」的內容。擅長將冷硬資訊轉化為有溫度的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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