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責任翻譯]衣索比亞高原上的穆斯林王國:伊法​​特與阿達爾的歷史(約1285-15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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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世紀晚期,非洲之角(Horn of Africa)北部曾是幾個非洲大陸最強大王朝的所在地,這些王朝的歷史深刻地形塑該地區的社會模式。

其中一個王朝,通常被稱為所羅門王朝(Solomonids),其歷史在許多非洲歷史著作中得到充分的研究。然而,他們最大的政治對手——伊法特(Ifat)的瓦拉什馬王朝(Walasma dynasty)——的歷史,儘管對該地區的文化遺產有所貢獻,卻較少受到學術界與公眾的關注。

本文概述伊法特與阿達爾(Adal)的瓦拉什馬王國之歷史,這兩個王國對非洲之角北部多個穆斯林社會的的形成與發展產生了重要影響。

伊法特王國背景:神秘的沙瓦政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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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3世紀末,一位匿名學者於非洲之角北部撰寫一部名為《年代記(Ḏikr at-tawārīḫ)》的簡短編年史,主要講述一個名為「沙瓦(Šawah)」的政體之興起與衰亡。這個政體繁盛於公元1063-1290年間。文中描述,沙瓦蘇丹國由數個城市聚落組成,首都在瓦拉拉赫(Walalah),並包括卡勒赫瓦爾(Kālḥwr)與哈德巴亞(Ḥādbayah)等外圍城鎮,這些地區由一個稱為馬赫祖米(Maḫzūmī)王朝的半自治統治者所掌控。

《年代記》的作者注意到沙瓦存在一個學術精英階層,他們知道1258年「韃靼人(Tatars,蒙古人)」洗劫巴格達(Baghdad)的事件,並提到該國的司法體系由一位「卡迪‧阿勒‧古達(qāḍī al-quḍā),即『諸法官之法官』)」所領導。文中也提及數個鄰近的穆斯林社會,如穆拉(Mūrah)、阿達爾(ʿAdal)與胡巴特(Hūbat)。編年史中提供的資訊亦可從一份描述1292年衣索匹亞使團的馬穆魯克時期的埃及文獻得到應證,該文獻指出:「阿比西尼亞(Abyssinia)諸王中有一位叫做優素福‧本‧阿爾斯馬亞(Yūsuf b. Arsmāya),他是哈達亞(Ḥadāya)、沙瓦(Šawā)、卡盧爾(Kalǧur)及其周邊地區的統治者,這些地區皆由穆斯林國王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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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瓦編年史的成書標誌著現代衣索比亞東北部地區穆斯林社會興起的重要時期,這一現象也廣泛體現在該地區的考古紀錄之中。在11-15世紀之間的遺址中,發現了大量刻銘墓葬、清真寺以及進口物品,其中尤以哈爾拉(Harlaa)地區的遺存最為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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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沙瓦的城鎮遺址尚未被發現,但同時期穆斯林社會的遺跡普遍已實現城市化,並與以沿海城市扎伊拉(Zayla)為終點的長途貿易密切相關。正是在這種背景下,伊法特王國在其建國者瓦利‧阿斯瑪(Wālī ʾAsmaʿ,1285-1289)的統治下崛起。瓦利‧阿斯瑪的王國逐漸吞併該地區大部分的穆斯林政權,其中也包括沙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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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世紀的伊法特王國瓦拉什馬王朝

13 世紀末,瓦利‧阿斯瑪與中世紀衣索比亞基督教王國所羅門王朝的建國者耶庫諾‧阿姆拉克(Yǝkunno Amlak)結盟,他通過承認後者的宗主權,以換取軍事支持。瓦利‧阿斯瑪日益增長的勢力威脅到沙瓦的末代統治者蘇丹迪爾馬拉(Dilmārrah),迪爾馬拉因此試圖在1271年透過婚姻安撫來安撫對方。然而,瓦利‧阿斯瑪的軍隊還是在1277年攻占沙瓦,推翻馬赫祖米王朝(Maḫzūmī)的統治,並將其勢力範圍擴展至整個地區,包括穆拉、阿達爾與胡巴特等城邦,這些城邦於1288年前後遭到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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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法特王國的建立與所羅門王朝的擴張幾乎同時發生,所羅門王朝吞併諸多鄰國,包括扎格維(Zagwe)等基督教王國,以及穆斯林與「異教」王國。到了14世紀,所羅門王朝與瓦拉什馬王朝間的力量對比已向前者傾斜。在安達‧塞永(Amdä Ṣǝyon,1314-1344年在位)的編年史中,伊法特的統治者被列入其中提及的眾多附庸國之列;在其統治期間,所羅門王朝的軍隊大幅擴張了國家的版圖。1322年,瓦拉什馬蘇丹派遣使節前往埃及覲見馬穆魯克蘇丹納西爾(al-Nasir),請求他出面為穆斯林向安達‧塞永進行調停。

正是在這一時期,關於伊法特的詳細描述出現在外部文獻中,這些文獻主要由馬穆魯克王朝的學者撰寫,例如阿布‧菲達(Abū al-Fidā’,1273-1331)的記載,以及後來烏馬里(al-Umari)在1330年代的著作。根據菲達的記載,伊法特的都城是「哈巴沙(Ḥabašā,衣索比亞)最大的城市之一。從這座城市到扎伊拉(Zayla)大約有20個驛站。瓦法特(Wafāt)的建築散布各處;王室居所位於一座山丘之上,而堡壘則位於另一座山丘。」烏馬里則指出,伊法特是「穆斯林阿比西尼亞七王國中最重要的一個」。他進一步寫道:「奧夫法特(Awfāt)最接近埃及領土與面向葉門的海岸,其領土面積最大。它的國王統治著扎伊拉;扎伊拉是商人前往該王國時必經的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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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世紀非洲之角北部的穆斯林社會中,伊法特蘇丹國的文獻記載最為詳盡,其考古遺址的研究也最為深入。14世紀烏馬里的記載與15世紀安達‧塞永的編年史中都提到伊法特境內的幾座城市,這些城市被認為是該王國的省城。這些文獻記載得到考古發現的證實,在其昔日的領土上至少發現阿斯巴里(Asbari)、馬薩爾(Masal)、拉薩古巴(Rassa Guba)、諾拉(Nora)與貝里伊法特(Beri-Ifat)這五座城市的遺址,並將之確定為14世紀的遺址。

諾拉、貝里伊法特與阿斯巴里是最大的考古遺址,皆擁有城牆、住宅建築遺跡保存高度可達2-3公尺以上,並可辨識出街道與墓地等城市布局,整體分布於經過階梯式整治的地形之中。這些遺址所出土的物質文化,雖包含部分來自伊斯蘭世界的進口器物,但整體仍以本地製品為主,其中也發現曾作為貨幣使用的鐵條。每座城鎮都擁有一座主清真寺,此外,像諾拉這樣的大城市還擁有一些社區清真寺(或祈禱所[oratories]),這些清真寺的建築風格獨特,也是伊法特大多數聚落的共同特色。

上述考古發現證實了烏瑪里的記載,他曾指出:「在這七個王國中,既有主麻清真寺,也有一般清清真寺與祈禱所」。貝里伊法特的城市布局也與菲達的描述相似,他提及首都的建築較為分散。此外,在遺址中發現一座刻有銘文的墓葬,是屬於一位卒於1364年的沙斐儀學派(Šāfiʿite school)「瓦拉什馬謝赫(sheikh of the Walasmaʿ)」,這也佐證了烏馬里關於該學派在伊法特重要性的記載,並為日後活躍於開羅(Cairo)的重要沙斐儀學院──愛資哈爾大學(al-Azhar)──、被稱為「澤拉伊(Zaylāiʿ)」的離散學術社群之起源提供實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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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易、戰爭與伊法特的衰落

根據烏馬里的記載,伊法特王國憑藉其靠近海岸的地理位置,以及對扎伊拉的控制,在貿易中佔據主導地位。扎伊拉是伊法特王國獲取「絲綢與亞麻織品」輸入孔道。後世的記載描述了諸如「馬納德利(Manadeley)」之類的貿易城市,在那裡人們可以「找到世界上各種各樣的商品,以及來自世界各地的商人」,並且能聽見「所有摩爾人的語言,包括來自吉達(Giada)、摩洛哥(Morocco)、非斯(Fez)、布吉亞(Bugia)、突尼斯(Tunis)、土耳其(Turks)、希臘的魯姆人(Roumes)、印度的摩爾人、荷姆茲(Ormuz)以及開羅等地的商旅往來。」。

伊法特的另一座重要貿易城市是根德韋盧(Gendevelu),自14世紀以來,它在內部記載中被稱為根達貝洛(Gendabelo),很可能與阿斯巴里考古遺址相對應。外界對這座城市的描述提到「駱駝商隊卸下貨物」以及「流通貨幣為匈牙利與威尼斯杜卡特,以及摩爾人的銀幣」。伊法特的統治者雖然沒有鑄造自己的貨幣,但大多數史料記載他們使用進口銀幣,以及布匹和鐵條等商品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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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法特的大部分政治歷史記載於16世紀一部名為《瓦拉什馬史(‘Taʾrīḫ al-Walasmaʿ)》的本國編年史,以及1438年馬穆魯克王朝史家馬格里齊(al-Maqrīzī)的外部記載。這兩部文獻都描述14世紀末期,伊法特瓦拉什馬家族的重大分裂:一方希望繼續承認所羅門王朝的宗主權,而另一方則拒絕承認。根據馬格里齊的記載,所羅門王朝可以隨意擁立與廢黜瓦拉什馬王朝的統治者,在其宮廷中保留部分伊法特王室成員,並經常向與其結盟的勢力提供軍事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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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0年代,伊法特蘇丹阿里(Ali)在衣索比亞皇帝軍隊的援助下,平定了由其對手哈克丁(Ḥaqq al-Dīn,1376-1386年在位)領導的叛亂。哈克丁在遠離首都的地方建立一個獨立的王國。在王朝衝突期間伊法特的首都遭到摧毀,哈克丁在與所羅門王朝的戰爭中陣亡後,他的兄弟薩阿德丁(Saʿd al-Dīn)繼續領導叛亂,但在1409年左右於扎伊拉附近戰敗。為了應對持續不斷的衝突,所羅門王朝吞併了伊法特的領土,任命任命改信基督教、且採用瓦拉什馬(古茲語拼寫為wäläšma)這個名稱的人作為總督,同時在伊法特境內派駐駐軍,並在伊法特境內設立王室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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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拉什馬王朝在15世紀重新崛起,直到1520年滅亡

薩阿德丁去世後,他的家人逃往葉門,投奔拉蘇勒王朝(Rasūlid)蘇丹艾哈邁德‧本‧阿什拉夫‧伊斯梅爾(Aḥmad b. al-Ašraf Ismāʿil,1400–1424年在位)。 薩阿德丁的長子薩布爾丁(Ṣabr al-Dīn,1415–1422年在位)後來返回衣索比亞,來到伊法特東部邊境的薩亞拉省(al-Sayāra),在那裡,他與其父親的舊部軍隊會合。隨後,他們建立一個新的蘇丹國,稱為「巴爾薩阿德丁(Barr Saʿd al-Dīn,意為「薩阿德丁之地」)。在所羅門王朝的編年史中,這個國家被稱為阿達爾(Adal)。當時,所羅門王朝已控制伊法特的領土。

自1433年起,巴爾薩阿德丁的瓦拉什馬統治者將首都設在達卡(Dakar),這很可能與位於哈拉爾(Harar)古城附近的德爾比加(Derbiga)與努爾‧阿卜杜切(Nur Abdoche)遺址相對應。他們將勢力擴展到許多先前存在的穆斯林政體,包括胡巴特、扎伊拉、哈拉爾周圍的哈爾拉地區(Ḥārla region),以及索馬利亞北部部分地區。蘇丹任命埃米爾統治各個領土,埃米爾有權向民眾徵收稅金(包括土地稅[ḫarāǧ]與天課[zakā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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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記載,達卡的瓦拉什馬統治者為了促進貿易,與所羅門王朝保持著相當友好的關係,但兩國之間的戰爭仍在繼續,尤其是在蘇丹薩布爾丁、曼蘇爾(Manṣūr,1422-1424年在位)、賈馬爾丁(Ǧamāl al-Dīn,1424-1433年在位)與巴德萊(Badlāy,1433–1445年在位)期間。所羅門王朝軍隊多次入侵阿達爾地區,迫使該地部分附屬勢力向所羅門王朝進貢。1480年,達卡城本身也被埃斯肯德(Eskender,1478-1494年在位)的軍隊劫掠。

然而,到了16世紀初,瓦拉什馬王朝的軍隊開始入侵所羅門王朝的領土。1488-1517年左右在位,統治期間最長的蘇丹穆罕默德‧本‧薩阿德丁(Muḥammad b. Saʿd ad-Dı n)曾多次對所羅門王朝控制的領土發動遠征。蘇丹穆罕默德去世後,王國陷入動盪時期,多位不合法的統治者相繼登基,一位名叫伊瑪目艾哈邁德(Imām Aḥmad)的人物崛起。

這一時期動盪的政治局勢,可見於兩部同時代撰寫的國內編年史中。第一部為支持蘇丹穆罕默德唯一的合法繼承人蘇丹阿布‧伯克爾(Abū Bakr,1518-1526年在位)的《瓦拉什馬史》;另一部則是支持伊瑪目艾哈邁德的《君主史(Taʾrıkh al-muluk)》。兩部編年史都認同蘇丹國於1520年7月將首都從達卡遷至哈拉爾,但前者在此事件後即告結束,後者則自此事件開始敘述。這一轉變標誌著蘇丹阿布‧伯克爾權力的衰落,隨後他被伊瑪目艾哈邁德所殺。伊瑪目艾哈邁德成為蘇丹國的真正掌權者,而瓦拉什馬家族則失去他們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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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瑪目艾哈邁德隨後發動一系列戰爭,最終將所羅門王朝控制的大部分領土納入麾下,短暫地建立起當時非洲最大的帝國,並開啟該地區歷史的新紀元。

https://www.africanhistoryextra.com/p/a-muslim-kingdom-in-the-ethiop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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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以講述歷史為主的網站 本站關注的歷史議題大多十分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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