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張為近期奇萊山的日出照片
這個系列是不一樣的主題,主要是自身的一些體驗,想稍微用文字記錄一下,順便梳理自己的感受~
在上一份工作中,時不時會有一種累,睡一覺醒來還在不是那種搬完貨、跑完馬拉松之後的累,那種累是實在的,身體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我說的是另一種,是坐了一整天、開了五個會、回了幾十則訊息之後,躺上床卻說不清楚今天究竟做了什麼的那種茫然。
那種茫然,才是真正的重量。
我們有沒有注意過,現代職場有很多「看起來在工作」的動作?
會議裡認真點頭,即使那個議題跟自己無關。群組訊息在下班後跳出來,猶豫了三秒,還是打開來看,不是因為急,是因為不看會有點不安。報告要做成漂亮的版面,數字要對齊,字型要統一,花了兩個小時,但真正的內容十分鐘就能說完。早到,不是因為有事,是因為晚到感覺不對。
這些事情有個共同點:它們消耗時間與精力,卻不是在解決任何問題。它們存在的意義,是讓我們「顯得認真」。
真正的工作,是一個人對著問題死磕的那段時間。但那段時間愈來愈短,被各種表演的儀式擠壓得所剩無幾。累,就從這裡開始,不是累於做事,而是累於扮演一個在做事的人。
然後我們告訴自己,薪水夠就好。
「給多少錢做多少事」,這句話聽起來很清醒,說的人往往已經妥協了很久。因為薪水買走的,從來不只是時間。
它還買走了某些週末早晨的心情。它買走了某個下午,突然很想做某件事、卻因為「明天要上班」而放下的那個念頭。它買走了對某些事原本懷有的熱情,那些熱情一開始只是被擱置,後來回頭找,發現它們已經不在了。
說不清楚是哪一天消失的。就像一件放在角落的衣服,以為還會穿,後來才發現早就不合身了。
有些人離開一份工作之後,發現自己在裡面待的那幾年,某個部分的自己也一起交了出去。不是戲劇性的崩潰,是一種很安靜的流失。
但最難說清楚的,是那些「還過得去」的日子。
如果工作很糟糕,反而單純。知道自己為什麼痛苦,有理由離開。難的是那種不上不下的狀態,薪水不算差,同事還好,偶爾也有幾個順心的瞬間。沒有辦法跟別人抱怨,因為聽起來好像在矯情。也沒有辦法對自己交代,因為「還不夠慘」。
於是留下來。一年,兩年,三年。
溫水的問題不是它會把人燙死,是待在裡面久了,會忘記水是熱的。忘記了本來想去哪裡,忘記了當初對工作有過什麼期待,忘記了那個還沒進入職場的自己,曾經以為工作應該是什麼模樣。
穩定,慢慢變成了另一個詞的掩護,那個詞叫做:算了
所以那種睡一覺還在的累,究竟從哪裡來的?
我想,是因為我們每天都在消耗自己,卻愈來愈難說清楚,這些消耗換來了什麼。
不是錢的問題。是意義的問題。是看著日曆,發現又過了一個月,卻想不起來這個月真正在乎過什麼的那種問題。
那種累,不是身體的訊號,是靈魂在說話。
只是我們太忙著表演努力,忙著計算值不值得,忙著說服自己「還可以」,而沒有時間,靜下來聽,如果你也有這種看似還不錯卻有種說不上的累,歡迎底下一起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