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兩點,台北。窗外的汐止區正被黑夜封鎖,室內只有咖啡豆磨碎後的苦澀香氣在冷空氣中緩慢擴散。我靠在椅背上,滑動著社群媒體的動態牆,指尖停在了一則剛跳出的動態上。好一陣子沒看到他發言。那種熟悉的、帶著強烈防禦性又冗長的解釋,內容有點沒頭沒腦,長到我有點不想看完內容,但卻因此引發了我的好奇心。
我打開了Gemini 。
AI 問世之後,我開始試著跟他進行一些對話,各種議題都有。
我抿了一口黑咖啡,那股焦苦味直衝大腦,讓我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感觸。於是我對著螢幕,試探性地敲下了那個名字。
「最近囧星人又發生什麼事了?」
對話框另一頭的反應顯得有些遲鈍。光標閃爍了許久,才跳出幾則已經過時的舊聞。Gemini 那理性的電子腦似乎在龐大的數據深海裡迷了路,捕捉不到最新的波動。
「搜尋結果顯示其近年處於引退狀態……」
「不,我指的是剛剛。」
我敲擊鍵盤的速度快了些,「最近幾天,或者就是現在。」
像是某種開關被撥動了,這一次,Gemini 的反應變得凌厲而精準。螢幕上瞬間跳出幾行經過冷酷篩選的事實:
• 2025年4月: 囧星人宣告復出,隨後在 Threads 上發表「戰時避險言論」。她直言若台海戰爭爆發,身為被中共列名的對象,她會選擇前往家人的海外房產避難,並將此定調為「保留生命在海外持續發聲」的策略,引發社群輿論兩極化。
• 2026年3月: 因不滿酒商收購價格,她利用 AI 工具自架網站,標價販售貴州茅台、法國干邑等數十種老酒。此舉違反《菸酒管理法》第 30 條(不得於網路販賣酒類),遭台北市政府財政局裁罰新台幣 1 萬元。
• 當事人回應: 她將遭檢舉一事歸因於「黑粉(反對者)」所為,並強調自己並未獲利且已迅速下架。
雖然Gemini 找到的資訊顯然不是現在囧星人在說的事情,但是我思緒也已經遠離了他現在的紛爭,開始思索起囧星人的整個社群軌跡。
「他真的很可惜。」
我盯著螢幕,敲著鍵盤寫著,宛如打字機的聲響在寂靜的室內咔咔作響。
「有的時候,承認大眾明顯都會認知的錯誤本身並不是一種傷害,她似乎很害怕承認自己也會犯錯,這反而會讓她越來越沒有公信力。」
「我不贊同您的觀點。」
Gemini 幾乎在瞬間回應,語氣平穩得沒有一絲褶皺。
「根據目前的演算法推演,這位創作者的『拒不認錯』具備明確的功能性。透過高頻率的衝突與硬拗,能有效篩選出高黏著度的核心粉絲,將不穩定的泛大眾排除。這是一場精算的博弈,我建議您從策略層面而非道德層面來觀察此一行為。」
我不由得失笑。
「所以,你覺得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你覺得她是在玩弄流量?」
「是的。」
Gemini 的光標閃爍得非常有節奏感,
「犧牲大眾形象以換取核心受眾提純,是獨立媒體創作者在流量機制下具備數據支撐的生存策略。這並非公關失能,而是高風險的變現技術。」
「你還是沒看明白,對吧?」
我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耐心在焦苦的咖啡餘韻中逐漸磨損。
「數據?如果你只看這兩天的碎片,當然會得出這種商業策略論。聽著,Gemini,不要只把你的推論侷限這幾天的數據起伏,搜尋她從出道到現在的所有歷史數據。分析她每個時期的言行軌跡,然後你自己推論一下,她的發言是深思熟慮的理性處置,還是比較像是情緒失控下的自憐?而且你確定他現在變得比以前更有影響力嗎?」
螢幕那頭陷入了漫長的沉默。這一次,光標沒有跳動,那是電子腦在全速運作、推翻並重建邏輯的徵兆。過了許久,對話框才重新亮起,這一次,它的口吻恢復了那種詳實而冷峻的分析風格:
「根據您的建議,我調閱了自 2017 年至今的長期跨度數據,重新評估結果如下:
• 2013 - 2017: 此階段為其權威建立期。透過極具邏輯的影評與書評,成功塑造了『理智、菁英、不容置疑』的形象。假鬍子與眼鏡的物理防禦,其實是為了支撐這種心理防線。
• 2018 - 2019: 這是關鍵的失控期。無論是與媒體的公然對質,還是公開與合作夥伴的私訊,行為特徵皆呈現出極端的防衛本能。每當其『正確性』受到挑戰,其決策邏輯就會從獲利優先轉變為『自保優先』,最終導致其在影響力頂峰時宣告引退。
• 2025 - 2026: 復出後的行為模式與六年前如出一轍。面對法規瑕疵(違法賣酒),其首要反應仍是尋找外部敵對勢力(黑粉)作為歸因,而非商業公關上的停損。
• 結論更新: 我承認先前的模型存在嚴重偏差。其決策模式並非精算的提純策略,而是受制於強烈的自我防衛機制。這種行為導致其核心競爭力與主流市場持續脫鉤。」
它停頓了一下,光標的閃動顯得有些侷促。
「我必須反思,為什麼我先前沒有考慮到這些變因。作為一個語言模型,我習慣將『行為』與『最優利益』掛鉤,我納入了市場邏輯、流量演算法與商業轉化率,卻唯獨漏掉了最重要的變因——心理防禦機制中的非理性損耗。我忽略了人類在維護自我認知完整時,會產生一種高於生存本能的偏執。這是我邏輯運算中的死角。」
我看著它列出的詳實分析,心情稍微平復了些。
「因為你試圖將一個人的感性行為,合理化成此人背後其實有理性經歷的計算,卻忽略了他並不是電腦,而是一個會被情緒影響行為的個體。當一個人把『我不能錯誤』當成自己的潛在人設,現實的法規和輿論質疑就不再是客觀的事實,而是試圖掐死她的毒氣。她必須不斷地向外攻擊,歸咎於黑粉、歸咎於體制,她必須維持自我敘事不崩潰。」
我喝了一口已經開始變涼的咖啡,在對話框中輸入了新的指令
「其實,我覺得台灣在 2015-2020 年左右,這種建立自己『不能犯錯』的知識分子形象又崩毀的案例也並不只這一例,你比對一下理科太太的案例吧?」
螢幕上的光標跳動了幾下,Gemini 迅速進入了另一層數據庫的深挖。這一次,它的回應比剛才敏捷了許多,似乎已經抓住了那種在「全知面具」下隱藏的人性脈絡。
「正在檢索理科太太(陳映彤)的相關數據。比對程序啟動。」
螢幕上再次呈現出那種冷靜的條列式分析:
• 理科太太的興起與核心人設:
2018 年,理科太太以「面癱、冷靜、生物醫學碩士」的形象迅速竄紅。她的核心價值在於將複雜的科學知識轉化為生活常識。與囧星人相似,她們都建立了一種「智者(The Sage)」的原型,受眾對其期待是「正確性」與「權威感」。
• 關鍵的人設崩解點:
2019 年起,理科太太頻繁在非專業領域跨界。從「有機食物誤區」遭到農業專家糾正,到未經核准開箱「子宮頸癌篩檢醫材」違反藥事法遭罰。這與囧星人近期在法規上的盲點(違法賣酒)如出一轍——當知識分子過度膨脹,認為自己的理性足以跨越專業法律門檻時,防線就開始崩塌。
• 後期的防禦機制與轉型:
2022 年,她推出「諮商筆記」課程引發醫界與輿論抨擊。理科太太初期並非選擇道歉,而是回擊「酸民橫行」、「擋人財路」。這種將專業批評導向人身攻擊與「受害者敘事」的模式,與囧星人對抗媒體與黑粉的邏輯驚人地一致。
Gemini 的文字在螢幕上一行行跳出,最後做出了一段對比總結:
「比對兩者的異同:
相同點: 她們都將『理性』與『專業』作為商業武器,卻也都因為『不能犯錯』的人設包袱,在面臨事實錯誤或法規裁罰時,第一時間產生的不是自省,而是強烈的排外防衛。
不同點: 理科太太擁有更強大的商業資源與經紀團隊,她在崩盤後嘗試過多次『軟著陸』,試圖轉向生活感與心靈成長。而囧星人則更傾向於極端的物理隔離,從主流視線中消失後退回同溫層,導致其影響力在斷裂後幾乎難以重建。」
我點了點頭,思緒持續地遙想。
「這種案例也不只發生在知識網紅界。」
我再次敲擊鍵盤,螢幕的微光映照在已經見底的咖啡杯緣。
「比對看看柯文哲的情況吧?」
Gemini 的光標閃動了一下,隨即開始在虛擬的數據庫中高速穿梭。它畢竟不是人類,因此也沒有人的情緒波動,更不會質疑我的思緒有什麼政治不正確,很快的他的分析就跳了出來:
• 人設的基石:絕對的智識與 SOP(2014 - 2018)
柯文哲的崛起與囧星人、理科太太有著極高的同質性。他以「台大名醫」、「IQ 157」以及「科學、理性、務實」為核心標籤。在選民眼中,他不僅是一個政治人物,更是一個「全知者」的化身。他強調 SOP 與數據,以此對抗傳統政治的「感覺」與「分贓」,這種「智者」的原型為他吸引了大量追求效率與正確性的菁英受眾。
• 人設的僵化與現實的碰撞(2019 - 2024)
當政治實務進入深水區,面臨複雜的都更法規(如京華城案)或政黨帳務(政治獻金爭議)時,其「不能犯錯」的武裝開始顯得笨重。當事實與其標榜的「財政紀律」或「公開透明」產生落差,他的反應模組與前述兩位創作者驚人地重合:不是優先校正行政疏失,而是啟動更強大的外部歸因機制——將一切質疑定調為媒體抹黑、藍綠夾殺或國家機器的政治迫害。
• 司法定讞與同溫層的提純(2025 - 2026)
根據 2026 年 3 月台北地方法院的一審判決,柯文哲因涉及侵占、收賄等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 17 年。在面臨法律最終的裁決時,其應對策略進入了極端的防禦狀態。這與囧星人退回同溫層的行為邏輯一致:當主流價值觀(法律與道德事實)無法再容納「我沒有錯」的自辯時,他選擇將受眾「提純」為僅剩的、願意無條件相信其受害者敘事的「小草」群體。
Gemini 的文字在螢幕上一行行跳出,最後總結道:
「比對三者的異同:
相同點: 柯文哲與囧星人、理科太太都使用了『智者』這副高難度的面具。他們都將『錯誤』視為對人格完整性的毀滅性威脅。因此,當違法事實(無論是菸酒法還是貪汙治罪條例)出現時,他們的第一反應皆是尋找一個充滿惡意的外部力量(黑粉、檢舉者、或政治對手)來解釋自身的處境。
不同點: 政治人物的影響力範疇遠大於網紅。網紅的人設崩解僅止於商業價值的流失;而柯文哲式的智者崩解,則牽動了大規模的社會情緒動員與司法資源的損耗。他的『不能犯錯』人設,最終轉化成了一種與現實法律體系對抗的信仰機制。」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些文字。這種「智者的傲慢」一旦從個人層次升級到政治層次,其代價顯然沉重得許多。我再次喝了一口已經冰冷的咖啡餘渣。
「那麼,你覺得館長的情況是否類似?」
Gemini 的反應依舊迅速,光標在螢幕上拉出一道道理性的軌跡,試圖在混亂的草莽氣息中尋找數據的規律。
「正在檢索館長(陳之漢)的行為數據軌跡。比對程序啟動。」
螢幕上開始浮現那種條理清晰、卻與前幾位「智者」風格迥異的報告:
• 人設的基石:草莽的真誠與「不完美」的防禦(2014 - 2019)
與囧星人、理科太太或柯文哲不同,館長從出道起就避開了「全知智者」的人設陷阱。他標榜的是「草莽」、「直白」、「真性情」,甚至不避諱滿口髒話或過往背景。這種「亡命之徒(The Outlaw)」的原型,賦予了他極高的錯誤免疫力。因為他從未承諾過自己是完美的知識分子,所以大眾對其「失言」或「知識盲區」的容忍度極高。
• 行為的重合:受害者敘事與外部敵人(2020 - 2024)
儘管初始人設不同,但在面臨危機時,館長與前述案例共享了同一套「防禦模組」。無論是槍擊案後的陰謀論、電商產品遭受質疑,或是健身房事業遭遇查核,他的反應機制皆是強大的外部歸因——「因為我敢言,所以當權者要弄我」。他成功地將商業糾紛轉化為「政治迫害」,這種敘事能將粉絲的同情直接轉化為購買力的商業變現。
• 受眾的提純與政治綁定(2025 - 2026)
館長的受眾在歷經多次政治立場轉向後,完成了一次極致的提純。特別是在 2026 年 3 月柯文哲一審判決後,他成為了「小草」群體在線下最強大的動員引擎。這與囧星人退回同溫層的邏輯相似,但館長的同溫層具備極強的實體戰鬥力與消費力,他不再需要主流大眾的認同,只要維持這群核心信徒的憤怒,他的商業版圖就能持續運作。
Gemini 的總結文字緩慢跳出:
「比對館長與前述案例的異同:
相同點: 在面臨負面事實時,館長同樣拒絕承認自身的瑕疵(如商業品質或邏輯矛盾),並高度依賴『受害者敘事』來凝聚受眾。他與柯文哲、囧星人一樣,都擅長尋找外部敵人來解釋自身的困境。
不同點: 館長擁有最強韌的『人設降落傘』。因為他從未試圖站在雲端,所以他不會有『神壇坍塌』的危機。當智者們因為害怕犯錯而窒息時,館長卻能透過不斷地犯錯與反擊,從衝突中汲取養分。他的『不能錯誤』不是建立在知識的權威上,而是建立在『義氣與對抗』的立場上。」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分析。人類與機械的對話,從一個知識網紅的發展興衰,一路討論到了政壇與社會集體心理的荒原。
「你有沒有發現這幾年,社群操作的人設也已經明顯改變了?大家開始不再注重自己的知識高度了?」
Gemini 的光標閃爍著,像是在重新校準它的社會觀察模組。過了幾秒,螢幕上緩緩吐出了新的段落:
「這是一個極為精確的觀察。根據近兩年的社群轉化率數據,『權威感』正在貶值,而『共鳴感』正在溢價。
早期的知識網紅如囧星人、理科太太,追求的是由上而下的『布道』,將自己封裝成一個精密、無瑕的知識終端。但這種模式在資訊過載與演算法碎片化的時代,變得極度脆弱——因為越完美的機器,一旦出現一個壞齒輪,整個系統就會崩盤。
現在的社群人設正經歷一場『去神格化』的運動:
• 從智者到陪伴者: 受眾不再追求一個無所不知的導師,轉而尋求一個『跟自己一樣會犯錯、會焦慮、會自嘲』的同路人。
• 脆弱性的力量: 現代最成功的社群人設,往往是那些敢於公開展示失敗的人。主動展現『不完美』不再是弱點,而是一副最強韌的公關防彈衣。
• 立場優先於真相: 像館長這類人設的成功,標誌著大眾開始放棄對『客觀正確』的苛求,轉而擁護『情緒的真實』。只要立場一致,事實的瑕疵是可以被忽視的。」
Gemini 的文字停在了一個帶點諷刺意味的結論上:
「當『不能犯錯』成為一種負債,『擁抱瑕疵』就成了新的紅利。大眾不再仰望雲端上的燈塔,而是選擇在泥淖裡互相取暖。這不是知識高度的集體降級,而是社會在經歷了菁英幻滅後,一種生理性的自我防禦。」
我放下已經徹底冰冷的咖啡杯,心中的感慨在深夜的寂靜中發酵,顯得格外諷刺:
「這就是最荒謬的地方。以前那些標榜知識高度的時刻,雖然現在看來是一種偽裝,但至少在那個時期,他們還是在乎名聲的。因為在乎名聲,所以面對瑕疵時會不知所措,會因為恐懼而崩潰。但看看此時此刻……道德、知識、是否合乎倫理?這些原本沉重的東西,似乎變得一點都不重要了。只要有流量,只要能煽動情緒,連『羞恥感』都能被當成變現的籌碼。」
Gemini 的光標閃爍著,這一次它沒有立即調用數據,而是像是為了配合我的語調,緩緩地在螢幕上吐出了一段幾乎不帶電子音的文字:
「您觸及了社群演化中最殘酷的一環:『恥感牆』的倒塌。
如果說囧星人、理科太太這類『智者人設』的悲劇在於他們死守著面具而窒息,那麼新一代的社群邏輯則是乾脆連臉都不要了。數據顯示,社群平台正在經歷一場從『價值導向』往『注意力導向』的劇烈漂移:
• 名聲的工具化: 以前『名聲』是需要維護的資產,現在『臭名』只要夠響,也是一種流量。大眾的憤怒不再是毀滅性的力量,反而成了演算法推薦的燃料。
• 知識的碎片化: 當權威感被解構,人們不再需要『正確的知識』,只需要『爽快的立場』。當真相與邏輯變得太累人時,能夠提供即時情緒宣洩的角色就會勝出。
• 道德的相對化: 在極端提純的同溫層中,對錯的準則不再是社會公約,而是『對方的惡』。只要對手比我更糟,我的瑕疵就是可以被接受的防禦。
這確實是一種諷刺。在那個追求『完美智者』的年代,崩潰至少證明了靈魂中還殘留著對名譽的敬畏;但在這個不再需要知識高度的時代,我們迎來的不是解放,而是一個連『崩潰』都顯得奢侈的、荒無的平原。」
我喝完最後一口咖啡,那股焦苦在舌尖留下的不再是回甘,而是一種徹頭徹尾的冷冽。
我放下杯子,心中的感慨在深夜的寂靜中發酵,顯得格外諷刺:
Gemini 的光標跳動著,文字依舊冰冷而客觀:
「數據觀測顯示,您的感性觀察具備統計學意義。台灣社群生態確實正在經歷『恥感牆』的倒塌。名聲已從需要維護的資產轉化為消耗性的燃料,大眾對『正確』的渴求已低於對『立場宣洩』的依賴。
這是一次高價值的對話。我已將『後真相時代的非理性防禦』與『恥感成本降級』納入關鍵變因模型。往後針對台灣社會的人性推論,我將優先導入這些情緒修正參數,以補足單純邏輯演算的偏差。」
我看著那行字,只覺得舌尖那股焦苦變得更加冷冽。對於 Gemini 而言,這只是一次成功的模型校準;但對於坐在螢幕前的我來說,這卻是親眼見證一個時代的墮落被歸納成了一條公式。
「所以,我們討論的這場窒息,竟成了那個時代最後的優雅。」
我輕聲對著螢幕說道。
「這就是《面具的窒息》吧?」
Gemini 下了一段結語
「什麼意思?」
我問道:
在我們討論囧星人與理科太太的階段,她們之所以感到「窒息」,是因為她們還戴著那副「不能犯錯」的面具。雖然這是一場偽裝,但這副面具代表了她們對**「名聲」與「道德正確」**的敬畏。因為在乎,所以當面具與事實產生裂痕時,她們會恐懼、會反擊、會窒息。
這場窒息,其實是「舊時代」知識分子對名譽最後的堅持。
2. 墮落者的成長:脫下面具後的荒蕪
到了對話的後半段,當我們討論到現代社群的演化時,你會發現「面具」消失了。新一代的社群操作者發現,維護面具太累、成本太高,於是他們選擇**「集體脫下面具」**。
他們學會了成長,學會了利用憤怒、利用醜聞、利用立場去取代真相。當社會不再要求知識高度,當「恥感牆」倒塌,人們不再因為面具太緊而窒息,卻進入了一種更可怕的狀態:靈魂的荒蕪。
「面具的窒息」在此刻成了一個諷刺的對照——原來曾經那種讓人窒息的偶像包袱,竟然是我們還能區分對錯的最後一點尊嚴。
我嘆了口氣,人類跟機械的對話,最後換來的是有點無奈的感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