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玲是一名資深餐飲業的從業人員,對於自己的廚藝手藝相當有自信;剛從學校畢業進入職場工作時,除了待過一般餐廳的廚房之外,飯店業、中央廚房也都經歷過,資歷可說是相當完整,所以即便不精通外語,但仍僅以35歲的年紀就當上外商生鮮零售業的廚房主管!
長年在餐飲業工作的關係,許玲的身體不太好,長期以來有痛風的問題,會定期去看醫生,但醫生也查不出真正罹患的原因而無法根治,再加上許玲的責任心重,許多事情也都習慣攬在自己身上去做,不論是工作分配的關係,或是不滿意屬下執行成果的關係,她皆事必躬親。
許玲對人講話和與人相處的風格是稱兄道弟的,所以常常會講話講到一半,一邊搭配著拍肩拍手臂的動作,休息時間也會看到她與男同事們在戶外休息區抽菸聊天;她的外觀打扮也是男孩風的短髮,但個頭不高,穿衣服也是男孩風格,偏愛軍裝和褲裝,性傾向不明,她只是會有意無意地向人提及,她是有"伴侶"的感情狀態。
許玲會對自己的同事說,她最重視的就是團隊表現,她不希望是個人建功,她希望有功勞就應該是將榮耀歸屬到負責執行的人身上,所以需要新研發新菜色的時候,也會不吝惜給屬下機會提案。
許玲在這間公司擔任主管職位已經滿一年了,隨著新店點的拓展,公司的人事命令已經確認許玲即將赴任新店點的主管,許玲表面上是欣然接受公司的安排,但知情的同事們都表示,其實她相當不想離開現在培育了她一年多的店點,多次向上面主管表示自己不願意離開現在的工作崗位,但公司仍希望她能接受挑戰,並且表示原店點的現有人力很足夠,要她不用擔心公司的安排,而是即早開始準備新店點的人事佈局。
許玲於是想到了一些妙招-如果原單位的人力開始不足,那是否表示公司就會慰留我在原單位續任呢?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先從部門裡的工讀生開始試試看,這招有沒有效果?於是趁工讀生在整理食材的時候,許玲在旁邊暗中觀察工讀生的一舉一動,有一天,工讀生在整理肉排的時候,一不小心地順手將一整大箱的肉排連同紙箱,從工作桌上面移到地板上時,許玲逮到機會的一個箭步朝工讀生走去,邊走邊大喊:"是誰教你把食物放地上的?是誰教你的?你自己教自己的還是小任教的",小任是部門裡另一位同事,在公司的資歷只比工讀生多幾個月;工讀生被許玲一番重複同一句話吼叫的操作之後,整個原地嚇傻不敢輕舉妄動,過了許久才結結巴巴地回答許玲說:"是我自己想這樣擺的!",此話一出,正中許玲下懷,許玲於是扯開喉嚨繼續高分貝地對工讀生嚷嚷道:"你不是餐飲科科班出生的嗎?連食物不可以擺地上都不知道嗎?",工讀生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下下而已,而且食物是放在紙箱裡面的,我馬上就移走了!",許玲很不滿意工讀生的回嘴,一邊搖頭一邊大喊:"你不要解釋了!食物就是不可以擺在地上的!這點常識都不懂嗎?",在一旁看著這一來一往發生的文潔,看到被嚇壞的工讀生,佯裝成要去取食材,推著推車,悄悄地靠近爭執的這兩個人之後,邊走邊平靜的說:"好了,別吵了,不是還有野餐這種事嗎?野餐的時候,我們不是都舖個野餐墊就把食物放在上面吃起來了?你看那些肉排,不是有紙箱裝著的嗎?沒事沒事,工作桌很滿,挪挪位置,把肉排放回桌上吧!",文潔一邊說,一邊幫工讀生收拾工作桌,工讀生捧著一箱肉排不敢大意的等文潔收完桌子之後,把肉排放回桌上,許玲看到資深的文潔這樣平靜的工作著,才嘴裡一邊咕噥著說:"我是希望她懂得什麼是食物衛生!"一邊轉身離開。
品瑜和呂蒨是同部門的另外兩名同事,在休息時間的時候,也幫腔著許玲說:"工讀生也真是的!搞不懂耶!不是餐飲科班出生的嗎?為什麼會不懂食物不能放地上?",兩個女人還七嘴八舌的討論著文潔的"野餐說",說文潔也真好笑,居然還說得出野餐也是把食物放地上!兩個人嘻嘻笑笑地模仿著文潔說話時的樣子。
但,這次事件發生的兩天後,工讀生就沒有再照班表來上班了,公司部門的其他人才知道,工讀生已經自行向許玲請辭了。
事件過後一個禮拜,當初被許玲指著工讀生問:"是不是小任教你把食物放地上?"的小任本人,就在一次整理冰箱食材時,硬生生地在許玲面前將一箱冷凍蝦放在地上等待著他喬出冰箱的位置再重新放入,但從頭到尾,許玲根本無視於小任放在地方的那一箱冷凍蝦,只是在一旁監督著小任整理冰箱,一句責備的話都沒有說。
但許玲的部門,因此順利的少了一名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