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經過
- 妹妹在國外的心臟科醫院工作,近日遭遇了一些令人心疼的不公平對待。連續幾個晚上,她都被小組長安排接手急診的新病人。前一晚,小組長曾給予她一個承諾:隔天會將她的順位往後調整,讓她可以專注於照顧舊有的病患。然而,第二天急診病人一到,小組長卻又第一個點了她的名字。
妹妹當下感到非常憤怒,並表示拒絕處理。但她不善言辭,一時之間沒能立刻將前一晚的承諾說出口。在一個以白人為主的醫院環境中,主動發言本就不易,特別是面對總是輪流擔任小組長的幾位資深白人護士。當時,妹妹氣到全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另一位不了解前因後果的菲律賓護士,反而指責她應該尊重小組長的決定。妹妹感到更加委屈,最終崩潰地跑去休息室大哭。幸好,一位印度護士前來安慰她,表示能理解這種不平等的處境:資深的白人護士總是能挑選較輕鬆的病人,而外籍護士則往往承擔了更多辛勞。最終,那位急診病患由那位菲律賓護士接手處理。
妹妹沒有選擇將這件事告知護理長,或許是深知護理長多半是袖手旁觀的。隔天,她依舊選擇準時上班,沒有臨時請假,擔心影響到同事的工作量。然而,或許在她的內心深處,只是不願意讓人覺得她被打倒了。
反思
- 作為哥哥的我,聽到這一切,心中自然湧起一股憤怒,但更深層的原因,或許是源於自己的無能為力。我曾衝動地想介入她的人生,像是直接幫她辭職,或給她一筆錢讓她休息一段時間,讓她能過上自己嚮往的快樂生活。
但靜下心來思量,我的介入真的會帶來她所需要的結果嗎?換一個環境,難道就能保證不再遇到類似的困境?或許,這個世界本就存在著難以避免的不平衡與階級流動的限制。我的憤怒,與其說是針對小組長的不守信用,不如說是對權力運作方式的感觸。掌握權力的人,難免會為自己人謀福利或對不喜歡的人有所針對。除非妹妹自己能成為掌握話語權的人,否則換到哪裡,都可能遇上相似的挑戰。
那麼,直接給妹妹錢讓她休息呢?這會不會反而傷害到她的自尊心,讓她覺得自己是被現實擊敗了?畢竟她已是成年人,她所喜愛的生活,是否還是我一廂情願地想像的樣子呢?
- 我意識到,任何形式的介入,都可能改變事物原本的發展軌跡。我今天會如此焦慮不安,更深層的原因,或許是我對妹妹的了解和傾聽,還遠遠不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