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小學一年級，曾經寫評量寫到睡著。轉眼就要從小學畢業進入國中階段，預先尋找暑期先修班、擔心國中的新生活，不禁聯想起疫情在家上課的光景，還有老爸我當年初到金門服役的菜鳥日子，這是一段孩子長大、自己變老的複雜心情。
這是女兒小一期中考前的照片，竟然寫評量寫到睡著。看她當年那股認真的精神像蜻蜓一樣，還好當時紀錄下那「點水之姿」；我敢負責且肯定地說，這絕對是老爸的基因無誤。
時間像自來水一樣，嘩啦嘩啦地流瀉。沒過幾次晨昏晴雨、在更換衣物鞋襪的頻率中，當年那個趴在書桌前睡著的小女孩，再兩個多月，就要小學畢業了。明明前幾年，還因為疫情在家上課。那段日子，全家人整天關在同一個空間，她抱著平板上課、寫功課，我在旁邊催進度、嫌她吵；偶爾她累了，就直接倒在沙發上睡著。那些當時覺得雞飛狗跳的日常，如今想起來，竟然也成了捨不得的回憶。
六年級的女兒，不只長了個子和腦袋，超越老爸的地方也越來越多。
像是全校女子組兩百公尺拿到個人第六名，還替學校拿下新北市樂樂棒球冠軍，取得參加全國賽的資格。這些在我求學的各種階段，連邊都沾不上呢。
其實反過來想，她畢業，我變老，這是人生劇碼的公式。
一回又一回地送走春夏秋冬，大自然週而復始的規律運轉，也送走一個個曾經需要你牽著手的小孩。
珍惜她現在還願意讓我牽手的時間。我知道再過不久，或許就會有另一個「臭男生」取代她手心的溫暖。
最近，老婆開始四處找補習班，聽聞不少前輩提醒，國中的課業和小學完全不同，怕她一上國一就被打擊信心，所以訪視了住家附近的補習班，想先替她找個先修班奠下基礎。
看著她即將進入新的學習環境，我想起自己當年剛到金門服役的菜鳥光景，抵金分發部隊前，先接受短期的「銜接教育」，感受在這彈丸之島的生活，逐漸習慣陌然的生活與規矩。
小學生的快樂時光就要結束，今天，是她最後一個兒童節。
走過那個只會死背硬記的填鴨教育年代，我衷心希望，她以後能找到自己的天地，不要像我，不要像我到了五十之年還在不停地「惑」。
最重要的，還是健康、平安、快樂。只要她能好好長大，我心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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