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年前，
某天教務主任找上我，希望我能幫一個孩子開設重補修，
好讓她順利畢業；
那是種一對一的、專屬的重補修。
主任私下開口，我便沒拒絕，
心想行政人員暑假反正也要上班，
於是，就這麼答應了下來。
課程開始後，我隨口問起：
「怎麼會弄到要重補修呢？」
她淡淡地回：
高三上為了學測，放掉所有進度，
考完後，成績卻不如預期。
高三下為了逃避指考，
索性放棄課程，全力拼申請入學，
最後，依然沒能錄取理想的學校。
折騰到最後，連畢業證書都拿不到，
只能在暑假回到學校重補修，
只求至少換得一張高中學歷。
聽來令人心酸，
卻也難免覺得，這是孩子自己的選擇。
該給予憐憫？還是覺得可憐？
是要給予鼓勵？還是喊聲加油？
當下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心情。
或許這孩子只是特例，
並非每個人都如此，這說法我接受。
但不可否認的是，
早在 108 課綱上路前，
高三教室就始終處於混亂狀態，
至少這十多年來，未曾改變。
高三上的教室：
積極自己努力讀書的學生
積極配合教師學習的學生
雖然節奏略有差異，倒也相安無事，
至少，大家的目標是一致的。
高三下的教室：
已經是準大學生的學生（繁星）、
正焦慮努力申請的學生（學測）、
拼命守住最後機會的學生（分科）。
還有一位，不知所措的導師。
目前的解方是：
將高三下學期成績，
納入申請入學的審查；
將申請入學的放榜時間，
延後至畢業典禮後。
原以為這些變革能扭轉教室生態，
事實上，情況卻更顯混亂。
三種學生，加上一位不知所措的導師，
讓第一線的學校師長，集體無言。
這種無言，
是因為對於現實與現狀的無奈？
還是因為遍尋不著出口的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