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以來,我對「身心科」或「諮商」這類詞彙,總是帶著一種本能的排斥。在我的觀念裡,走進那道門似乎就等同於被貼上標籤,或是留下某種抹不掉的健保案底。即便那些日子裡,我常常因為壓力大到睡不好,我也寧願選擇去看中醫、吃中藥調理想辦法。
對當時的我來說,走進診間,就像是得親口承認「自己有問題」。
直到某次在健身房訓練時,耳機裡傳來一位諮商師的 Podcast。他說:「心靈健康的人也可以進入諮商室,這不代表你有病,這只是在梳理心情、拆解原生家庭對你的影響。」 那句話像是一記重錘,震撼了我。原來,這不是自殘式的求救,而是一種對靈魂的定期保養。當下我決定鼓起勇氣去預約。
為了守住最後一點隱私的尊嚴,我特地選了外縣市的諮商所,。我心想:既然要花這筆不便宜的諮商費,就當作是花一次「冤枉錢」去試試看吧。跨過縣市邊界,應該就不會遇到熟人了吧?
真的預約後才發現,現代人的心靈似乎都很疲憊。即便費用昂貴,諮商所依然熱門到需要排隊一兩個月。
諮商當天,我為自己安排了一場滿滿的「儀式感」。我提早了半天抵達那座陌生的城市,躲進附近的「路易莎」,點了一杯最愛的冰美式。在那個空檔,我瘋狂地打著《傳說對決》,試圖用熟悉的遊戲聲光來壓制內心的不安,直到約定的時間到來,。
我是一個比較偏向直覺的人。一開始與所長進行初步晤談時,雖然對話很專業,但我心裡總覺得頻率對不上,那種『這裡真的能幫到我嗎?』的懷疑感揮之不去。我坐在那裡,心想或許這就是一次昂貴的嘗試,就當作個經驗吧。
但神奇的是,當所長幫我安排了我的諮商師後,我的直覺卻在第一時間給了反饋:「這個人,或許能解決我的問題。」
在那一堂課的時間裡,我們聊開了。那種被理解、被接住的感覺,讓我在結束後幾乎沒有猶豫,馬上就預約了下一次。那次,我只等了三天。
「雖穿著制服,但靈魂嚮往自由。」, 那天離開諮商所時,外縣市的空氣似乎變得比較輕盈。我發現,承認受傷並不可恥,那是找回自由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