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貓,她叫做橘子。因為被認定是員工,所以我用「她」。
橘子總是趴在W要作帳的桌子上,橘子想玩。
但是W總是一直跟她說「不可以,妳會多打好幾個0,妳不適合做帳喔,妳的工作是賣萌。」
W試圖跟橘子做說明。橘子聽了,但不懂,然後繼續趴著。
我們都是根據以往的經驗,像是聽到或看到身邊的人做的解讀、平常看到的事情、所處的位置等等而引起的,都是觀念的不同,本質上並沒有錯。
在瑣碎的小事上更容易能體現到。
我覺得很有趣的一件事情是,我有一個自認很特殊的體質。
常常在路上撿到錢,撿到發票。我拿到的發票很容易會中獎,每次發票開獎沒中我都會覺得奇怪。所以跟朋友出門有發票都匯給我拿去對獎,在跟我說中獎再請他們吃飯。
所以每次我請吃飯都是笑著說,上次你的發票有中獎。
不過發票能對講真的是很棒的政策,能夠讓拿到發票的人有期待的小確性,又能監督店家有開發票落實報稅,然後再設計出能夠捐贈發票的箱子,讓不想對獎的人能夠捐出做公益。
但更常遇到的其實是撿到錢這件事情。去逛個家樂福都能在停車區撿到500、100之類的。
記得有一次跟某廠商的老闆開完會,深夜大概11點多。從他公司走出來前往停車場的途中,撿了一張100,我轉頭拿給他並笑著跟他說「你的菸錢有了。」
他跟我說一人一半。我跟他說「不用,等等在撿一張就好。」
看他在那邊笑,「哪有那麼好撿錢,天上掉下來喔。」
結果我再往前走沒多久,又撿了一張百鈔,對方給了我一個無言的苦笑。
前往的停車場的路上因為夜深,沒人沒車,剩我跟對方老闆兩台。
也不知道誰掉的。
以前曾經跟其他朋友提及過容易撿到錢這件事情,意見相當兩極。有送警局的,有存進捐贈箱的,也有說不該撿起來,當然也有收起來自己用的。
畢竟跟我出門常常遇到,大家都體驗過,明明在眼前,身邊的人卻沒人看到,只有我發現。
有趣的是,當數目小的時候大家都沒關係,但是金額變大的時候,看法就不一樣了。具體的金額比例是幾百幾十元與上萬元的差距。五千一萬的大數目真的也不是一次兩次,對普遍收入的家庭來說,掉的人會非常緊張,這可能是一家人半個月的餐費。我在跑步時撿到的時候曾經在路邊坐著等兩個小時,等失主回來。
曾經在某次聚會上因為這事情幾方人馬意見不同的辯論了起來,不是事情變了,而是變成有利益關係。最後上升到貪小便宜的指責。這次的爭論,我全程一語不發的坐在那聽著他們的論述。
這話題其實跟南北粽、甜湯圓與鹹湯圓的意思一樣,容易引發唇舌大戰,很有趣。但這件事情並沒有誰對誰錯。對於金額少的現金,大家都還能笑笑地說你運氣真好。但金額慢慢累積、或是變大時,看法就會產生劇烈的摩擦。每個人處理的方式其實都反映了他當下的「生活觀念」。
我經過那次的爭執後才發現,很多的爭論與爭執到最後都不是為了對與錯。因為兩邊都是對的。但卻是希望一方能夠接受另一方的想法。
如果把思考方式舉例,大概就是方形跟圓形。
思考方方正正沒有問題,思考圓滑也不是問題,但在共處上就會因為思考方式不一樣有衝突。
當一個圓形跟一個方形怎麼放在一起共處呢?
取決於誰的「容積」更大。要有一邊體積或是面積大到能夠包覆另一個。這就是包容力了。
我們常因為想要對方的認同,而陷入對錯的泥淖。
但現實是,每個人都是被自己的過去所塑造的,強求認同往往只會導致分道揚鑣。
在格局的修煉上,我們不一定要「接受」對方的價值觀,但我們可以選擇「理解」。
「我理解你為什麼這樣想,雖然我不一定要這樣做。」
有人選擇方方正正地活著,有人選擇圓滑地看待事情。
本質上都沒有錯。
真正的問題,是我們總想讓對方變成跟自己一樣。
要有大格局從來不是說服別人,是要在看懂差異之後,依然允許不同存在。
你可以不認同,但你不需要否定。
你可以選擇理解,但不需要接受。
放下一定要分出對錯的執著,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才會真的變近。
當我們能放寬心,用更大的容積去裝載不同形狀的意見,生活中的摩擦自然就會減少。這不是妥協,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