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好看可以算是一種資本嗎？」
「應該要投入多少資源維持外表？」
最近在Threads看到一個有趣的Vibe Coding 儀表板，「台灣真實計算機」。號稱輸入薪資、居住地、學歷、職業、身高、體重等量化資料，會根據主計處薪資分佈、國民健康署統計等公開資料，算出自己在台灣社會的PR值。
儀表板的設計者也提到，「如果分數不如預期，可以試著調整某個條件，看看『哪一項提升最划算』、——這通常比你想的更有啟發性。」
其中，很有意思的是容貌和體型對於一個人的「價值分數」影響。體型只要從勻稱改到微胖， 我的總體分數馬上減少4分；外型則採用自評的標準，從低於平均、略低平均、中上、高於平均到頂尖，每降一級就少一分。
更有趣的是，我輸入同一筆薪資，在女性群體當中是PR72，換到男性就只有PR60。同樣的努力與累積，換了個性別，價值竟會跟著貶值。
這個儀表板讓我想到近日和友人聊天的內容。在社交市場上似乎有一條不成文的默契，男人的貨幣是錢，女人的貨幣是長相。
的確，大家都知道，長得好看的人在許多場合更吃香。但是，若說外貌是資本，以資本主義的標準，也是不盡理想的投資標的：無法複利、折舊快、維護成本還會逐年提高。
女性投入在保養品、化妝品、醫美、健身等項目上的成本，與美貌帶來的「紅利」（如果真的有），是否真能損益兩平？而不投資這些項目的女性，又是否「容貌罰款」的風險？
對於纏繞女性一生的容貌焦慮，日本女性主義者上野千鶴子和作家鈴木涼美在《始於極限》的通信中，有一段我認為相當精闢的論述：
「資本應該是能帶來利益的東西，而且除了經濟資本，文化資本、社會資本等無形的資本，也都是可以獲得並累積的，但情色資本不僅不能透過努力得到（有人說可以，但終究是有限度的），還無法累積，只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減少。此外，其價值只能被單方面評估，而評估的標準完全掌握在評估者手中。」
「被強行賦予，再被強行剝奪」、「擁有與否無關本人意願」，那麼，這東西就不能被稱為資本。
「明確區分自己做得到和做不到的，放棄做不到的，真誠、仔細、踏實地做那些做得到的⋯⋯。只有這樣，才能產生自信和信任。而自信和信任是可以逐步累積的。這與他人單方面肆意賦予或剝奪的情色資本大不相同。」
美貌就像石油，有其價值所在，但只會越用越少，用途有限、無法擴充；想要維持好看的外表是很正常的人性，不過人生的投資，還是多放點在可以長期累積的資產上，報酬率比較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