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讀日期:2026/04/15
✍️作者:阿部曉子
🏠出版社:皇冠文化有限公司
💬一句話評價:在滿地碎片的日常裡,用一頓熱飯與乾淨的空間,接住那些過度努力的靈魂。
🔑關鍵字:#日本文學 #救贖 #喪親之痛
💭為什麼會讀這本書?
- 看到許婷婷·編輯事的推薦,想一起讀這本「溫柔、動人,飽含美麗餘韻」的小說。
🫨這本書擊中我的地方?
- 為什麼越是努力生活的人,家裡越像是被絕望填滿的空房間?
現代的孤獨,往往不是因為身邊沒有人,而是無法向任何人示弱。
越是老實努力的人,越不擅長尋求協助,總認為得撐到倒下前一秒才有資格求助。
薰子在失婚與喪親後,光鮮亮麗的外表下,住處走廊卻堆滿了垃圾袋與未拆封的紙箱。
那些囤積的垃圾與水槽裡洗不掉的污垢,隱喻著她崩塌的自我價值與無法宣洩的痛楚。
現代人的孤獨,正是這種被鎖在空房間裡的無力感,
我們每天在社會上拚命維持正常運作,回到家卻連一毫米都無法動彈,
任由髒亂像裂縫般在私密空間裡蔓延,卻發不出一聲求救的悲鳴。
- 「家事代行」如何成為現代孤獨症的無聲解藥?
「卡芙涅」的家事服務員踏入委託人最私密、最難堪的領域,
面對的是苦於長照的上班族、遭丈夫拋棄的雙胞胎母親,或是失能家庭的孩童。
這些人被困在名為「責任」或「母職」的孤島上,獨自在深海中溺水。
家事代行在此刻不只是勞務的交換,而是一塊浮木。
服務員拿著吸塵器梳理如亂髮般打結的日常,在廚房端出熱氣氤氳的家常菜,
這種節制的溫柔不帶批判、不過度干涉,只是默默恢復空間的秩序。
當一頓熱飯端上桌,那份有人為你做飯的微小善意,穩穩托住了照顧者瀕臨崩潰的瞬間,
溫柔地接住了他們未說出口的巨大孤單。
- 兩個失去共同摯愛的女人,如何在同一張餐桌上,接住彼此下墜的靈魂?
春彥的猝逝,在薰子與節奈心中留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一個是深愛弟弟的姊姊,一個是看似冷酷的前女友,
兩個背負著不同傷痛的女人,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失去而被迫產生交集。
面對喪親之痛,她們沒有選擇獨自在悲傷中溺水,而是在「卡芙涅」的任務後同桌共餐。
雙手抓著巨大的帶骨肉塊,狂野的咀嚼與吞嚥,喚醒了身體最原始的求生欲。
她們在餐桌上聊著日常、拼湊著彼此記憶中的春彥,這不只是一次單純的進食,
更是一場溫柔而克制的哀悼儀式。在氤氳的熱氣中,她們穩穩接住彼此瀕臨崩潰的瞬間,
即便生活再痛,也要一起吃完這頓飯,將這份牽絆化作無常深海中讓靈魂換氣的依託。
📝金句摘錄
薰子一直以刻苦努力作為人生的信條。
小學時怕水,於是每天晚上都把臉浸在臉盆中克服恐懼。
國中時,因為不甘心自己跑步很慢,於是無論下雨還是下雪的日子,
每天早上都持續練跑,最後甚至被挖角進了田徑社。無論是考大學或是找工作,
她一旦決定目標,就會靠努力達到目標。雖然並沒有長得特別漂亮,
也沒有特別受到寵愛,但是她一直很驕傲自己不輕言放棄,自力開創了人生。
但是,和公隆結婚後,在生命這個神秘的領域受阻時,齒輪開始出現微妙的偏差。
面對第一次無法靠努力解決的事,她感到驚慌失措陷入了混亂,拚命掙扎,徒勞對抗,
卻無法改變任何事,最後迷失了自我,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傷害了不該傷害的人。
當她終於發現時,已經兩手空空。
「即使是夫妻,也不可能百分之百了解對方。
既然有不同的腦袋和身體,人和人根本不可能完全相互理解。」
和公隆離婚時,薰子經歷了好像活生生被剝下一層皮一樣的痛苦。
接受不孕治療期間,她開始覺得無論身為一個人,還是身為一個女人,她都沒有價值。
離婚時,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早晨不是帶著希望,而是帶著絕望迎接一天的開始,
晚上睡覺時,未來只能走向死胡同的不安,也讓她想要大叫。
但是,和春彥在一起的片刻,可以療癒一切。
自己恐怕無法成為母親了,甚至不再是公隆的妻子,但至少還能夠當他的姊姊。
必須成為一個瀟灑的姊姊,必須重新站起來。
我是靠不屈的努力開拓人生的薰子。
春彥那總是展露「人生很美好」的笑容,讓她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這樣的弟弟會突然比自己更早結束了人生。
做家事服務久了,可以隱約了解人的傾向。
越是老實努力的人,就越不擅長尋求他人的協助,
總認為得要是倒下前一秒,或是倒下之後才能求助,否則就是偷懶怠慢。
很多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面對一臉茫然地探頭看著杯子的少女,節奈用冷淡的聲音問:
「妳喜歡吃布丁?」
鈴夏用力點了點頭。
「我超愛吃布丁。」
「我也很喜歡,飯糰和布丁是我的最愛。」
薰子很驚訝,因為節奈露出了淡淡的,但是很柔和的笑容。
節奈把剛才交給鈴夏的馬克杯拿了回來,放回了冰箱。
「因為還不夠冰,所以還要在冰箱裡多放一段時間。
差不多兩個小時後,妳就可以和媽媽一起吃點心了。
如果妳想知道做法,下次見面時再告訴妳。」
節奈關上了冰箱門,注視著鈴夏說:
「未來也許很灰暗,但除非發生驚天動地的事,至少雞蛋、牛奶和砂糖不會從這個世界消失。妳隨時可以為自己和媽媽做布丁。」
少女前一刻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感到厭倦,此刻靜靜地注視著節奈。
薰子發現她清澈的雙眼漸漸泛起了淚光。
「我從來沒有想要生孩子,以後應該也不會改變想法。」
節奈背對著薰子,把用調味料醃好的雞腿肉放在料理盤上,然後撒了麵粉。
「……我可以問為什麼嗎?」
「我只能回答說,因為我並沒有想要的念頭。
我不知道來到這個世界是不是好事,小孩子無法選擇自己成長的環境,
卻要在這個持續變糟的世界背負人生好幾十年,我認為這很不合理。」
「你說不出自己想吃的食物,以後要怎麼在弱肉強食的社會生存?」
節奈穿好粗獷的靴子後,伸手準備打開玄關的門,
但握住門把後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拓斗。
她露出之前在咖啡廳與薰子再次見面時,那種射穿薰子的銳利眼神。
「千萬不要太相信父母。」
節奈的聲音很平靜,但同時又帶著可怕的不平靜。少年的眼眸微微顫動。
「雖然有人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但只有那些幸運誕生在良好的環境、生活無虞的人才會說這種話。
他們無法想像被父母拋棄或是遭到父母折磨的小孩,聽到這些會感到多麼無助,
所以千萬不要輕信這種話。
你要記住一件事,父母也只是普通人,只是和自己有血緣關係而已。」
薰子聽著斗季子說的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之前從港航一和節奈口中聽說了自己完全不認識的春彥,
她越來越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而且身為姊姊卻對弟弟一無所知的事實,也讓她深受打擊。
但是,斗季子口中的春彥,是薰子熟悉的春彥。
「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於是就改成了目前的活動形態。
請問妳知道我們公司名『卡芙涅』的意思嗎?」
「是葡萄牙文中,『輕撫所愛之人髮絲的動作』的意思吧,
很難用日文直接翻譯出這個字眼。」
「妳太厲害了,我很欣賞妳會認真調查這些事的態度。
我在創立這家公司之前,同時兼兩份職,沒日沒夜地工作。
當我疲憊不堪地回到家時,兩個女兒通常都已經上床睡覺了,
但是看到她們的臉,還是感到很安心。
小孩子的頭髮很柔軟,很滑順,而且也很溫暖。」
薰子忍不住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她的指尖回想起的滑順觸感並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年幼春彥的頭髮。
「真的會讓人心生愛憐。我撫摸著熟睡女兒的頭髮,想要從事一種工作,
讓那些因為過度忙碌,身心快被掏空的人也能夠擁有這樣的時間。
於是就在創立公司時,為公司取了這個名字。
春彥當時聽了,笑著對我說,好棒喔。我覺得他的笑容簡直就是稀世珍寶。」
斗季子面帶微笑,幽幽地說:
「我好想他。」
薰子也努力克制著湧上心頭的情緒,點了點頭。
雖然現在好像不了解你了。
但是,春彥,我還想再見你一次。
「家事券服務結束之後,我想和妳一起吃飯。
我想去吃上次沒吃到的熱騰騰餃子,或者我也可以下廚做妳想吃的東西。
雖然我的廚藝無法和妳相比,但我搬離老家之後就一直自己下廚,所以也不算太差。」
節奈張開嘴,準備打斷薰子,薰子直視著她說:
「我以後也想繼續和妳在一起。」
這就是薰子的答案。這是所有的答案。
「妳上次說,無法改變春彥已經離開的事實。妳說的沒錯,
即使他真的打算活出自己的人生,也因為突然離開,再也不會回到我們身邊。
人生在世,一定會不止一次遇到這種事,也許妳會離開我,我也可能會離開妳。」
自己腳下的世界很不確定,生活在這個世界的自己很無助。
即使不情願,薰子也已經深刻體會到這是多麼悲傷的事。
「即使如此,我仍然想和妳在一起,努力想要在發生萬一的狀況時,成為支持妳的力量。我思考了能做到這件事的方法,去拿了這些資料。如果妳覺得很有壓力,可以拒絕這兩種方法。我會另想辦法,任何方法都可以,只要能夠在妳痛苦的時候,不再讓妳孤軍奮戰就好。」
坐在對面的節奈露出了不安的表情,薰子靜靜地對她說:
「沒有任何願望也沒關係,不想和任何人建立關係也沒問題。
數十年後,當春彥送妳的龍舌蘭開花時,我希望可以和妳一起欣賞。」
春彥。
你送她那盆會在遙遠的未來開花的植物,一定是想要向她傳達和我相同的想法吧?
我們一起活下去。
▶️下一步行動
- 練習給予一次無聲的「卡芙涅」
當發現身邊的親友開始任由生活空間變得凌亂、失去打理自己的力氣時,
忍住給予建議的衝動,不帶評判地為他們整理一下混亂的桌面,或遞上一份溫熱的食物,
用不具壓迫感的行動接住他們未說出口的求救訊號。
🔮給未來的我
如果感覺到:
- 被家庭、日常瑣事逼到牆角,連開口求助都覺得羞恥的時候
- 在看似光鮮的外表下,內心早已成了堆滿垃圾的房間的時候
- 面對無常失去而深陷無力感,獨自在悲傷深海中溺水的時候
可以讀一讀這本書!
👤想推薦這本書給
- 習慣獨自扛下所有壓力,似乎有「求救失語症」的人
- 在家庭、長照或育兒的密室裡,感到被世界遺棄的人
- 忘了怎麼好好生活,需要一頓熱飯撫慰疲憊靈魂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