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如果我再靠近一點

我幾乎是立刻出門的。

沒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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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隨便換了一件。
頭髮整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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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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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慢一點，就會錯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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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的時候，我的心跳有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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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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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感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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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是我自己走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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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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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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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每次，都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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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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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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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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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沒有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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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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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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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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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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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之前那種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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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有一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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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了一下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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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要不要先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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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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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句，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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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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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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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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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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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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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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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一瞬間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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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有想過，他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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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的聽到的時候，還是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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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要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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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太多，好像太超過。
如果說太少，又像沒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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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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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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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慢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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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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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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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他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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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馬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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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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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看，不是平常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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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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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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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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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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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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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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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說「只是昨天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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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那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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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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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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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候，有點不知道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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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比剛剛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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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完之後，就沒有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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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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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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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慢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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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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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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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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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答案，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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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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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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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答案，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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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不敢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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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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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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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有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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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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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很像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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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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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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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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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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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現在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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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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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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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變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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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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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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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輕輕搖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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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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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口，我自己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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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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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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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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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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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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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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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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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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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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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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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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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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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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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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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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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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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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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只剩下一點點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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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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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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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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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種——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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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時候，再往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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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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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很快地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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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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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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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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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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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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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慢慢往後退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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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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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一下子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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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發現，我剛剛一直沒有呼吸得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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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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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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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用現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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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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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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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妳不要一直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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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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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聽完之後，整個人有一點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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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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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

他沒有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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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沒有讓我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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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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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我才慢慢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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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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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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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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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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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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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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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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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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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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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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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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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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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的身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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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慢慢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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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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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剛剛那種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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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像是——

有什麼東西，真的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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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我才慢慢意識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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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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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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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沒有人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