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記得發微信給騰總,看看你們的東西和薪水要怎麼辦。」
Tim 語重心長地提醒我們,該拿回來的要拿。我和 Peggy 分頭進行,我請我之前在中國捷安特實習認識的台籍幹部 Roy 哥——剛好他跟老婆從崑山的捷安特總公司離開之後,在深圳創業做電商。
Peggy 跟騰總感情還算不錯,由他去開口,看我們的衣物行李,請小倩、小琬幫我們做整理打包,我再請 Roy 哥去拿,然後幫我寄回來台灣。至於我在中國的薪資,最後一個月也是需要打款的。到後來,也順利打款到我們的外幣帳戶。我立馬轉台幣,因為我要趕快再轉帳給我母親做生活費。
然後,我就開始繼續在永康街工作。
只是,台灣的店經理薪資,緊繃 4 萬。我在台北要生活,要還之前創業的借款,還要支應媽媽生活費;我把原本一個月 3 萬的家用,降成了 1 萬支應。還好媽媽後來身體好點,有再去找工作,但是做不到兩個月,同樣的情形又發生了。
回台灣後的兩個月,我一直在堅持著,希望我們公司的日本展店計劃、美國展店計劃都能有機會。我一直都預備著,要準備好再出國、再去展店,這個時候我的需要,已經比較 Focus 在要多一點收入給我母親。
當店經理同步兼職 UberEats
在這個 2019 年 4 月份開始,為了增加收入,我看台北 UberEats 滿街在跑。當然我們店本身也有跟 UE 合作,我就在想:因為我本業還是要配合店裡的輪班,為了彈性一點的收入,我就來跑 UE 好了。
反正去到餐飲店家,也可以多做觀摩。
第一個月的生活,真的除了睡覺,就是被工作塞得滿滿的。我首月目標,就是在扣除那些前期投入的 2500 元(含外送袋)後,希望能從 UberEats 淨賺 1 萬元。當時為了多賺那剩下的一萬元,我則是放假時會回到家裡工作。
現在回想起來,都不知道那一個月是怎麼熬過去的。下班後跑到半夜,休假跑一整天,超悶。
我當時的工作是一家店的店經理,通常上班時間是 08:00-17:00、09:30-18:30,或者晚班 13:00-20:00。為了不影響上班,我都是下了班才去跑單。
一天工作超過 12 小時以上,下了班的跑單趟次是 4-8 單,從晚上七點半到午夜十二點半,收入大約有 250-600。休假日跑一整天,收入落在 900-1500。
我心想:那個一個月靠 UE 送餐賺四五萬的,騎車騎到屁股應該都很扁,風吹得眼睛都很乾澀,沒戴口罩的話應該吸入不少廢氣感到不適。而且雨天跑,因為雨衣悶著的關係,身體也會感到很悶熱的黏。
在跑完五月結束後,我下個月初順利匯了款給我母親。但是六月份我也得準備公司在台灣的加盟展,那個月我就很少出車跑單了。
但是我的壓力還是在。最後我選擇把原本的一張儲蓄險保單解約,把解約金拿給母親貼補家用。母親生活費的壓力,依然在我心頭上壓著。我找不到合適的出口,也沒有安排適度的運動、休閒,最後也沒熬到海外的工作機會。
因為自己的狀況不好,也一直很對不起對我通融讓我去兼職的公司夥伴。最後我的生活重心很搖擺,我沒有任何棄保的念頭,但最後卻逐一地失去。
那兩個月好煎熬,特別是母親打電話來的時候,我總是會意識到我討厭的那個自己——會抱怨著她,為什麼她要這麼矛盾?總是叫我不要太累,但我是為了誰才這樣的?
這樣的內心衝突,讓我開始混亂著,開始更不認同自己。多少的身不由己?多少的無奈以對?我覺得我的心都快生病了。
P.S. 我後來有在 2020 年,因為那時候有外送員出車禍,我寫了一篇:「是加持還是枷鎖,吳柏毅的背後辛酸」,這篇文章入選方格子精選,還被 ETtoday拿去分享,還有新聞打來說要我去上節目。裡面寫出了我做 UE 的心路歷程。
搬家阿岳的一開始
後來,我覺得這樣跑外送真的不行。這時候,我接到一通電話:
「弟,你放假有沒有空?要不要回來台中幫哥?一天工作可以賺 1500-2000。」
我哥那時候接手我爸的事業已經有 3 年多,當時我哥已經在商會走跳,生意在他的臉書分享和宣傳下,業務量越來越穩定,也越來越好。這時候我哥有在看書,他看到王永慶的故事,他在思考:家族的團結,齊力可以斷金。
他看我好像有點不得志,就問我要不要放棄外送,然後回台中跟他一起做「搬家」工作。
我想想,好像也是。與其在外面拼時間、拼速度,不如做搬家一場,既不孤單,又有伙食供應,還有收入。那時候,媽媽的身體狀況也不甚好,我多點時間回去看看也好,我也安心。
就這樣,我開始休假的時候,就會看我哥那有沒有工作。我就開始跟著我爸、我叔伯、還有我哥,一起開著搬家貨車(當然我是副駕駛座或是偷坐車斗)。
然後我又開始,每月沒有休假,一直到同年的五六月。那時候,一直沒有海外展店的機會,那時候,身心俱疲。
我搬去找我大學同學住、高中同學住,放假打打籃球,下了班也去跑跑步運動。我開始在思考:是不是我要放棄我的飲料夢,回到台中搬家工作?
那時候,我和我哥仔細盤算了一下:目前我們家族事業「永吉搬家」的工作量,一個月我可以有 35000-50000 左右的收入。然後只要有出門工作,伙食都是算在公司,我們住的地方也用公司收入在繳納,就算是員工宿舍費用。
等於我吃住都幾乎公司包,又有收入。加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都是自己的時間。我心想,這未嘗不是一個人生方向?不過,最後真的促使我回到台中的原因,還是我那個容易身體有狀況的母親,需要有人照應。
最後,我遞出了辭呈。Tim 和老闆都尊重我的決定,雖然覺得有點可惜,我也知道這是很難得的團隊,品牌也是非常有國際潛力。
只是現在這個時節,我似乎別無選擇。
因為至少回到台中工作,我給我母親 20000 的生活費,我自己還有 15000 的生活費,日子也過得比較規律,也不是那麼分秒必爭,晚上也都還有自己的時間。
其實,從當時的 2020 年,事過境遷到如今 2026 年,我回想起來,這個人生轉彎讓我體悟到:我們無法決定每個生命當下發生什麼事情,但我們都可以做選擇。
沒有什麼「被迫或無可奈何」,其實都是選擇。選擇的背後都有結果和後果,就是看我們願不願意去承擔。
人生無常,所以重點真的不是「我們做什麼」,重點是:我們做了某個決定,有沒有獲得我們要的「生命元素」。
畢竟後來的 COVID-19,我們前東家也是撐不過,解散了。如果當時的我從2019年,去撐到2021年,疫情開始,我是不是人生也得轉彎?
當時的我,就是很被「飲料夢框著」,但環遊世界,只能靠珍珠奶茶經營嗎?其實不見得。
會不會哪天有可能,我和我哥到世界各地去開搬家公司?
又或者像我現在做 AI 賦能教學,是不是也有機會發展線上事業、數位遊牧全世界?
當我們不被「做什麼」而局限,而是看見每個「做什麼」背後的元素是否有我們要的,
那我們的人生道路,就會寬廣許多。
大家共勉之。
我的「特洛伊 AI 賦能師」的故事,
到這裡第一季、我的飲料人生結束,先告一個段落。
下一季開始,會開始講述到我和我哥二代接班,如何做搬家業務還能年收破百萬,
甚至幫家族事業搬家公司,如何轉型到 ESG 循環經濟,
拿政府補助、進駐社創基地的故事。
總之,都是在微型創業裡,做傳產創新,還有轉型。
敬請期待。
經過這第一季,十一個篇章,如果你也願意相信:
- 特洛伊是個實打實的創業家,有真材實料。
- 我真的懂「校長兼撞鐘」的痛點。
- 我真的可以幫助到你的轉型和工時的釋放。
歡迎與我聯繫交流。感謝你的閱讀,我們下篇續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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