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十幾年，產品圈一直有個核心思想：
「降低試錯成本。」
不管是 Lean Startup、Agile、MVP、Design Sprint，本質上都在做同一件事：
用更小的成本，驗證更多次。因為以前：
「做出產品」很貴。
所以我們發展出很多方法，避免投入大量開發後才發現方向錯了。
於是大家開始：
- 小步快跑
- MVP
- 快速迭代
- A/B test
- 需求驗證
- 使用者訪談
- Wireframe
- Prototype
Prototype 在那個年代，本質上是一種：
「低成本模擬」。
因為真正的產品太貴了。
但我覺得現在開始，整件事正在變。
而且變的不是 programming。
變的是：
Product Development 本身。
以前的產品開發比較像：
先思考 → 再規劃 → 再實作 → 再驗證
因為實作成本高。
所以大部分的時間，其實都花在：
- 想清楚
- 定義需求
- 寫 spec
- 開會
- 對齊
- 預測使用者
我們會試著在真正開始開發前，把事情推理清楚。
但 AI 出現後，有件事情被改變了：
想法 → 可體驗產品
中間的摩擦力開始快速下降。
現在很多時候：
- UI 可以一句話生成
- flow 可以即時修改
- mock data 幾秒建立
- backend 半自動完成
- agent 可以模擬使用者
- prototype 幾乎接近真實產品
於是 Prototype 不再只是：
「開發前的驗證工具」
而開始變成：
「產品思考本身」。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大的範式轉移。
以前：
Idea → Spec → Build → Product現在開始變成：
Idea ↔ Prototype ↔ Feeling ↔ Discovery產品方向不再只是被分析出來。
而是被「體驗」出來。
這也是為什麼我開始覺得：
vibe programming 這個名字其實有點不準。
真正被改變的不是 programming。
而是：
Product Development。
Programming 只是第一個被 AI 壓縮成本的地方。
但真正重要的是：
人類探索產品的方式被改變了。以前大家強調：
「避免犯錯」
因為錯誤很貴。
現在開始變成：
「故意增加嘗試次數」
因為 prototype 幾乎免費了。
但我覺得這裡有個很重要的誤解需要被釐清。
AI 並不是讓「做產品」整體變便宜。
真正被壓縮成本的，其實是：
面向少量體驗的探索成本而不是：
面向大眾市場的產品成本因為真正把產品推向市場後：
- 品牌
- 行銷
- distribution
- 營運
- 客服
- 信任
- 社群
- 穩定性
- scaling
- 商業模式
這些成本幾乎沒有消失。
甚至很多時候還更重要。
所以 AI 並沒有讓「做公司」變簡單。
它真正改變的是：
「摸索產品體驗」這件事的速度。
以前一個想法，從概念到真正能被體驗：
可能要幾週、幾個月。
現在可能幾小時就能做到。
於是產品開發開始出現一種新的循環：
想到 → 做出來 → 感受 → 修改 → 再感受這種迭代速度，是以前很難做到的。
而我覺得這背後還有一個更深的前提：
人其實很難憑空想清楚自己的需求。
很多需求，在沒有體驗之前，連使用者自己都不知道。
因為人對產品的感受，很多是：
- 情緒性的
- 身體性的
- 情境性的
- interaction based 的
不是單純靠語言可以推理清楚。
所以以前大量的產品方法論，其實都在試圖：
「在還沒做出產品前，先推理出正確答案。」
但現在開始變成：
「先讓人感受到，再從感受中發現答案。」
所以未來產品團隊真正的核心能力，可能不再是：
- 誰開發比較快
- 誰 scrum 比較熟
- 誰 spec 寫比較完整
- 誰管理 Jira 比較好
而是：
- 誰比較快感受到產品哪裡有生命感
- 誰比較快發現使用者真正的 desire
- 誰比較快找到 friction
- 誰比較快生成可體驗假設
- 誰比較快從互動中發現價值
也就是：
從 engineering optimization
轉向 experiential evolution。
這會讓產品開發越來越像：
- 遊戲迭代
- 導演試戲
- 音樂 jam
- 即興創作
- 雕塑
而不是傳統工程。
以前：
規劃 → 開發 → 上線現在：
玩 → 感受 → 修改 → 再玩這是一種很不一樣的工作方式。
而這也是我認為真正的：
Vibe Product Development
它不是：
- 不寫 code
- 靠感覺 coding
- AI 幫忙生成程式
而是：
用體驗去探索產品。
Prototype 不再是奢侈品。
而開始變成產品開發的主要介面。
甚至很多時候：
我們不是先知道答案才開始做。
而是在「做的過程中」，慢慢感受到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