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坐在書桌前,有時我會想,我們這輩子究竟是在為誰而活?
最近讀到梁爽的作品《我本位》,這書名初聽之下帶點「唯我獨尊」的傲氣,甚至可能被誤解為自大。但靜下心來翻閱,我才發覺,這其實是一份關於「奪回人生主導權」的溫柔宣告。與其說它在教你自私,不如說它是在教你如何在那道名為「人際關係」的模糊邊界上,穩穩地插上一支旗幟,告訴世界:這裡是我的領地。

活過兩次的人,才懂得什麼是生命
心理學家榮格曾說過一段很有意思的話:每個人都有兩次生命。第一次是活給別人看,去滿足父母的期待、社會的標籤、學校的標準;而第二次,則是活給自己。
細細回想,我們在三十歲以前,大多像是在別人的劇本裡跑龍套。為了別人的掌聲,我們讀不喜歡的書,做不擅長的工作,甚至連穿什麼衣服都要考慮「這符不符合大家的審美」。我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受審視的「客體」,卻忘了自己才應該是那個掌握節奏的「主體」。
梁爽在書中提到一個很痛的領悟。她曾因體檢發現心臟出了問題,才猛然驚醒:過去那個懂事、善良、識大體,甚至邊界一寸寸失守的自己,真的是內心渴望的樣子嗎?
當我們過度在意別人的眼光,每一次當眾發言都會手心冒汗,每一次拒絕都會內疚半天。這本質上是因為我們把自我的價值,交給了別人來定價。但這本書告訴我們:提高你的「表達欲」,降低你的「表現欲」。當你專注於自己能提供什麼價值,而非自己「看起來美不美」時,那種莫名的緊張感反而會消失。
婚姻不是一場燃燒自我的祭典
書裡有一段話讓我心頭一震:「結婚的意義,不是為了犧牲自己。」
這在華人社會尤其難得。我們看過太多女性在踏入家庭後,放下了研究工作、放下了留學夢想,把自己縮小成「某人的妻子」或「某人的媽媽」。就像書中提到的研究人員張佔英,她大半輩子都在成就丈夫,直到晚年才感嘆:若有來生,絕對要走自己的路。
真正的伴侶,應該是那個陪你一起看世界的人,而不是那個讓你世界只剩下他的人。好的關係應該像兩顆獨立運作的高效處理器,彼此支援,而非其中一方淪為另一方的冷卻風扇。
拿回控制權,從日常的微小覺察開始
如果說人生是一場遊戲,我們常常在遇到關卡時選擇「等待」或「依賴」,希望問題自己消失。但現實是,問題始終在那裡,除非你親手握住那個控制桿。
我建議大家可以試著做自己的「心理醫師」。感到內耗時,不妨試試「寫日記」或是「寬恕盒子」,把那些糟糕的情緒、別人隨口噴出的惡意,通通寫下來丟進去。那些隨口而出的負面評價,說者無心,我們又何必把別人的垃圾當成自己的寶貝,日夜揣摩?
甚至在身體管理上,也要有一種「病識感」。看到健檢報告的紅字,不要再自我安慰,那是身體在向你討回主權。試著建立睡眠秩序,增加蛋白質攝取,甚至揹起裝滿書的背包去做簡單的負重訓練。當你的肌肉有了力量,大腦的多巴胺也會給你底氣。
上班只是「順便」,生活才是中心
星期一即將到來,許多人又開始為了工作焦慮。但我想提醒你:別把「自我價值」與「工作身份」高度綁定。工作只是你社會化的一面,不代表你全部的生命。
在辦公室裡,與其花心力去「爭奪認同」,不如專注於「創造價值」。甚至在午餐時間,按摩一下穴位、拉拉彈力帶,你要記得:上班是順便,養生和照顧自己才是重頭戲。只有當你的身心靈都有了避風港,你才不會在職場的起伏中流離失所。
我是「閱讀人」,我常說,影響一個大人,就能改變一個家庭。
我們都不需要當那個完美的、為了成全大局而燃燒殆盡的配角。請記住這三個關鍵字:我很好、我配得、我才是主角。把愛留給孩子和家人的同時,別忘了先給足自己。因為唯有當你自己的燈亮了,你才有餘力去照亮你所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