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對我們講的刻薄的話是真的,那話很傷人,
可是你要受到什麼樣的傷害,是你決定怎麼看待那句話。
蔡康永的這番話揭示了:雖然語言的本質帶有傷害,但個體對傷害的詮釋權,始終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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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體最早期的認知架構,往往深受學校成績系統的制約 — — 那是一套關乎『及格與否』的極簡邏輯。
在認知治療的視角下,這種『非黑即白』的二分法極易導致極端化,一如亞洲文化中常見的『全有或全無』壓力:父母若不完美即是不愛、孩子若不順從即是不孝。
二分法雖使得個體得以快速做出決斷,卻也忽略了其他可能性,限縮了人心理彈性可成長的空間。當這種框架不斷在腦中加固,心中對周遭人事物產生的「應該」標準,也逐漸發展成個體自我綑綁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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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退一步是為了騰出空間,有了空間才使人得以看得清父母的真實真貌,他們不過是個平凡人。一個對生活有遺憾、有情緒,且能力有限的普通人。
將父母視為『普通人』,是一場去權力化的解構行動。
當我們摘下他們頭上的神話冠冕,那些刻薄的評價便失去了定義自我的權能,而還原為一個平凡人的主觀偏見。
誠如《聖經》羅馬書所言:「我所願意的,我沒有去作;我所恨惡的,我倒去作。」
正視「人性的有限與軟弱」,讓我們能以「慈悲」取代「評分」。藉由接納他人的不完美,我們也從對自己的苛求中獲得解脫。
當我們不再要求父母及格,這張以慈悲編織而成的防護網,終將引領我們與自我和解,並在與另一顆靈魂相遇時,騰出不重蹈覆轍的心理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