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讀的第一本陳慧,是經由逃逸線書室主人茜茜推薦的《小暴力》。她推我的書從來我也沒有嫌過,《小暴力》亦然,看完餘韻綿長,一書圈粉。
所以知道之前的《弟弟》,遇著便來讀,讀前完全不曉得內容——我一向如此,愛從全然無知下去摸索一部作品。怎料原本宛如蠟筆小新《大人帝國的反擊》般觸景生情的落日餘暉,到了中段氣氛丕變,壯烈悲催鬱結,更適時適地在書中引用了一曲而可以直接成為眉批:謝安琪〈家明〉。我本沒聽過這首歌,在看到這段時遂直接上 YouTube 找歌聽,那配上了 2014 年——延續台灣青年社會運動形式的香港青年的拼搏當時深深震撼了我——的畫面,整篇歌詞植入小說,我幾乎可以望見正在書寫時陳慧面頰上的淚。
啊香港!任職外商多年,台灣多由香港管。只是 14、19 年後我們都不再懷疑,論眼界、能力與國際接軌,彼消此長,再歸香港也只是同框 GC 的鄉愿罷了。香港已淡化成我輩人記憶中的歌曲影劇美食街道,再無較台灣厲害這碼事。甚至,由愛生恨也不是不可能,就像台灣很多人現在一講到花蓮就會覺得自作自受。可回頭來想《弟弟》,他們哪裡有自作?為何要承受?所以一走了之... 嗎?
青春就是傾盡全力去證明自己的對。
我不青春了,但我走過青春,還記得那樣的自信,或沒自信。不過我的青春一如房慧真《夜遊》,解嚴前的烽火連天也於我如春花秋月,那時我瘋魔著華語歌壇進入高峰期前一首首文情並茂的戀歌。「時代有著一道縫,肉眼看不見,人一不小心,就會掉進裡面去。」我沒掉進去那些磚頭與刺網的縫,但喜愛音樂讓我與搖滾樂裡的磚頭刺網連上線,從像《弟弟》這樣的書中找到同溫層,還有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