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到高處好多次,但不敢跳下去,因為怕痛。」
「以前也有離家出走過。」「說什麼都沒用吧!」
「我感受不到被愛,他們根本就不愛我。」
「我知道是他們自己情緒的問題,他們的成長歷程也很艱難。」
「我也想要把書讀好,但我落後太多,不知道怎麼辦?覺得很煩!」
「我答應妳要交作業,可完成不了。覺得對妳無法交代,很慌。」
「當我開始焦慮,腦子一矇,就會好幾小時無法運作。」
極度高壓的家庭風暴現場
「言語暴力」與「情緒脅迫」,往往是家庭在管教束手無策時,最常使用的應對姿態。然而,面對長輩極端的「指責」,孩子為了生存,只能發展出「打岔」(如躲進房間、沉迷網路)或「超理智」(如強顏歡笑、表現得不在乎)來自我防衛。
在破碎的家庭氛圍中,他們不得不麻痺自己的情感;為了在那個家活下來,他們被迫「關掉」所有感覺,好讓自己不再被那些威脅的話語傷得太深。
在那個家,你不需要懂事,但你辛苦地讓自己變得很懂事,令人心疼。
因涉及生命安全,根據兒少保護及自殺防治相關法規,我必須進行通報。為了不破壞彼此的信任,我向孩子坦誠:這是法規的要求,更是身為老師保護他的職責。
同時我也告訴他,或許在家裡他只能被迫『照做』,但在我這裡,他擁有選擇的空間——他可以決定是否與我深談,決定是否休息,以及決定是否接受輔導與幫助。我想讓他明白,在自己的生命裡,他是有權力為自己做決定的人。
會談結束後,我向他拿了聯絡簿,寫下我想對他說的話......
孩子,我想告訴你一些話,這些話,也是我想對當年的自己說的。
我看著你努力撐住這個家、撐住那些威脅與壓力,我想對你說:你已經很棒了。
於我而言,你不需再改變什麼,不需要變得更懂事,也不需要考得更好。
光是看著你現在平安地坐在這裡,對我來說就已經很好。
無論你的成績如何,你的未來會走向哪裡,這都不影響你的價值。
我會一直支持你、關心你。
別害怕,我在。
同樣成長於類似的家庭,我明白那種在情緒爆發後的深深倦怠。所以當孩子對我剖析內心的掙扎時,那份感同身受是如此真實。
我想提供孩子的是一份「無條件的積極關注」,試著鬆動他心中「唯有變好才值得被愛」的觀念。我們不一定要強迫自己變得多麼強大才能活下去,而是允許自己帶著傷痕、帶著憤怒,甚至是帶著失望,以自己最真實的樣子,緩慢而堅定地走下去。
關於會談後的自我照顧
親愛的夥伴,妳做得很好。這是一場生命對生命的承接。
妳在看見孩子的同時,也正溫柔地照看著內在的小孩。
這份陪伴的重量雖然沉重,但也充滿意義。
別忘了常對自己說那句:「光是存在,就已經很好。」
「光是存在就很好。」
「光是存在就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