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窮會深深烙印在你身體裡面每個細胞,貧窮所孕育的韌性,會讓人變得格外敏銳,生存本能讓我們留意這些細節,是很珍貴的天賦,是神明的恩賜。」
我在看一部韓劇《努力克服自卑的我們》時,聽到這句話。
「很多人以為,離開貧窮,是帳戶裡的數字變多。但真正離不開的,是那種"隨時準備失去一切的反應速度。"」如果你正在思考轉職,或者覺得自己的職涯一直卡住,你可能會以為問題出在能力、機會,甚至是產業。但我後來才慢慢承認一件事:
"貧窮,不是我經歷過的一段過去,而是一種會留在身上的操作系統。"
它不會每天提醒你,但會在你做職涯決策的時候,自動接管。
我算了一下,過去二十幾年的職涯,我大概經歷過25位主管。如果用平均來看,幾乎是一年一個。每一次環境改變,我都要重新適應新的規則、新的標準、新的期待。每一次剛進去,我的第一個反應都一樣:
"不是思考怎麼做得更好,而是先確保自己不要出錯。"
那時候我沒有意識到,這其實不是謹慎,而是一種被訓練出來的反應。當你長期在資源不確定的環境裡,你會學會一件事:
"不要先想贏,要先想怎麼不輸。"
這讓我可以很快觀察別人怎麼做、補上差距、追上進度。我很少一開始就用自己的方式做決策。這讓我在很多地方可以活下來,但也讓我花了很長的時間,開始建立自己的節奏。
這種反應,其實很早就開始被塑造。我小時候家裡是經營工廠的。從很小開始,我聽到最多的一句話是:「當老師最好。」上下班準時,有寒暑假,退休後還有退休金可以領。 那時候我沒有多想,只是隱約覺得:" 穩定,是一種很重要的價值。"
出社會之後,這種聲音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具體。
家人會跟我說:不要一直換工作,收入穩定就好。
上班要聽老闆的話,不要去跟老闆爭執。
這些話聽起來都很合理。但我一直有一個疑問:
畢業後一年半的薪資都還沒破三萬五,這樣真的是穩定嗎?
後來我才慢慢理解一件事:很多我們以為的「穩定」,其實只是"沒有改變的風險。" 但同時,也沒有成長的空間。你不會掉下去,但你也不會往上走。
從中文系,到教材編輯,到廣告,到中盤商,到政府標案,到軟體公司,到電子業,再到外商。這條路看起來像是在累積。但如果把每一段拆開看,很多選擇的起點其實很簡單:
這個機會,能不能讓我繼續往下走。
我很少有餘裕去想:這是不是我最想做的?這條路能不能放大未來的價值?
比較多時候,是在當下條件裡,找到一個可以成立的解法。
所以我學會:
怎麼控預算、怎麼談條件、怎麼把專案從開始做到結案、怎麼在現金流卡住時撐過去。
這些能力很實用。也讓我後來可以做國外業務、談跨國案子、同時追蹤幾百個專案。但如果回頭看,這些能力背後有一個共通點:
"都是在有限資源下,讓事情不要出問題。"
我曾經為了一個外派機會,接受比市場低的條件。當時的想法很直接:先進去,再說。 這個選擇後來證明是有效的。我確實拿到了經驗,也打開了後面的機會。但這種決策模式,也慢慢變成一種習慣: 先接受現在的條件,期待未來會補回來。
問題不在於這樣做對不對。而是當這種模式變成預設,你會開始忽略一件事:
你的價值已經到了,但你的價格還停在過去。
你會繼續用「之後會更好」來合理化當下的落差。久了之後,你不一定會發現自己在吃虧。因為你一直都有在往前。只是那個前進的速度,沒有你本來可以達到的那麼快。
後來我發現,我在做很多重要決策時,都會先問一個問題: 這樣會不會比較安全?
這個問題,在早期很重要。但當環境改變,你開始有經驗、有資源、有選擇時,如果還用同一個問題做判斷,就會出現一個落差:
開始只選那些「不會讓你掉下去」的機會。而不是「可能讓你往上拉開差距」的機會。
表面上看起來,你的路很穩。但實際上你已經把很多本來可以放大的選項自動排除掉了。
直到後來,我才真正看懂一件事:
職涯的分水嶺,不是你做得多好,而是你開始用什麼層級在做決策。
有些人負責把事情做好。
有些人開始整合資源。
有些人,開始決定事情會不會發生。
這三種人,用的不是同一套邏輯。
而貧窮留下來的,不只是過去的經驗。是一套決策系統。
你會更會算、更會控、更會談。但同時,你也更傾向用「不要出錯」來保護自己。那種敏銳,讓你可以活下來。但也讓你,很難冒險往上走。
我沒有打算把這些經驗丟掉。但我開始提醒自己一件事:
不是每一個場景,都需要用「生存模式」來應對。
有些時候,你需要的不是更小心,而是更大的判斷。不是更精準地控制風險,
而是願意承擔可以換來更高回報的選擇。
如果你看到這裡,你應該已經發現一件事:你不是沒有能力,也不是沒有機會。
" 你只是一直用同一種方式,在做你的職涯選擇。"
很多人卡住,不是因為不努力, 而是因為一直用同一套「不會出錯」的邏輯,在面對不同階段的人生。我花了二十幾年,才慢慢看懂這件事。
如果你剛好在轉職、卡關,或者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也許問題不是你不夠好,而是你從來沒有重新設計過「你做決策的方式」。
貧窮不會讓一個人停在原地,它會讓一個人走得很遠,只是方向,常常是先避開風險,而不是走向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