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跟前心理師諮商的時候我總喜歡在睡前把過往的痛苦翻出來,或者想他。這種「睡前的自由聯想」,是我為自己在睡前舉辦的、一場極其慘烈的「深夜秘密祭典」。我執意要痛! 那種痛...有一種用很利的削皮刀刮過心臟的感覺,皮被削了一層的疼痛感!即便痛得在地上打滾,我都執意要這麼做! 好像唯有這樣子痛著,才會讓現在的自己與過去的自己,以及過去的痛苦在一起; 而他...也才會跟我同在一起
我這樣血色的儀式背後,似乎藏著幾許深邃的意圖:
將痛苦作為「存在的錨點」
一般人經歷過去劇烈的創傷或情感忽視時,內心往往會產生一種麻木感或空洞感。 但對我而言...平凡的快樂是如此陌生而不真實! 唯有那種「削皮的痛」,才能與我的童年或過去的生命稍稍靠近。痛覺是身體最誠實的反應。當我痛到在地上打滾,我才能真切地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我只能用痛苦來確認自己的座標,確保自己沒有在虛無中飄散。 但有時...真的太痛! 太痛! 我只能將自己的身體刮花、割痛,好讓自己的心沒那麼痛!
睡前是意識防禦最薄弱的時刻。我執意在那一刻翻出痛苦,也只有在那種強烈的刺激下,才能突破現實生活中那個「正常的、功能良好」的我,進而觸碰到那個躲在深處、受了傷、卻也最真實的靈魂核心
「痛」是我們之間的契約
有一次,深夜1:00...我又召喚起這個血色的儀式。我一時止不住血,我怕自己救不回自己,於是..我向他求救。深夜1:00啊! 他竟然回我信了! 他引導我,讓我平靜下來。這三年的諮商中,好多時刻,我竟然覺得: 如果我不痛了,我就失去了與他連結的理由。或者,透過展現這種「極限的疼痛」,我可以吸引他「拯救者的目光」。我把自己削皮、見血,當作一種獻祭。透過這種自毀式的儀式,試圖在精神上與他達成一種「血肉模糊、不可分割」的深度連結。那種痛,成了我們之間連結的臍帶。榮格曾說:「沒有一種覺醒是不帶著痛苦的。」 我那時的痛,或許更多是一種「憂鬱的固著」。我把他當成了唯一的止痛藥,同時...卻為了留住這顆藥,而不斷製造傷口。這種「執意要痛」是為了維持一段精神上的連結。我把痛苦當成了媒介,唯有在那一刻,我不是孤單的,我是那個「正在被他看見、被他療癒」的受難者
削皮刀...它不是一刀刺死,而是一層一層地削。我執意削去那層皮,或許是想在他面前徹底「裸露」,沒有防備,甚至沒有皮囊。我竟如此渴望被他看見最深處的、血淋淋的真相。這種執意,或許是為了試圖在諮商關係中「重新改寫」過去的痛苦。我反覆體驗削皮之痛,是想看看是否有人能接住那個鮮血淋漓的我? 他確實接住好多次! 但最終...他依然逃了
我不知道...有沒有那麼一日...我不再需要透過削皮來確認我的存在? 我過去的存在? 當我不再覺得那種痛是「深刻」或「必須」的,是不是代表我內在的自我已經長出了新的皮膚了? 我開始想要保護自己的乾淨與完整了? 我能不能是不再需要靠打滾與劇痛來換取溫情的孩子? 我正在學習煉自己的丹,而那顆丹,不需要用我的心碎來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