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道路隱隱然地顯現出來,模糊不清,柔軟不定。我突然發現,那似乎不是道路的問題,而是我,是我正在變化,正在朦朧模糊,正在重新塑形。
我此時正是一團柔軟的黏土,正在被堆砌、塑形成任意模樣,只是我不太確定,我的形狀是由誰決定的,也許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那個被稱為『我』的存在來決定,但在另一個部分,我感覺有另一種隱藏的、深層、不可見的力量,正在轉化我的形狀。我想成為道路,但那感覺實在不太容易。我得把自己倒空,空得能讓某些事物穿過,得把自己放平,讓成就、創作、價值踏過我抵達另一端。不是我創造了什麼,而是某些東西,通過我之後,成為了另一種具體的樣子。
文章、圖畫、思考、感受、夢境、靈感、直覺、業力,一直以來那些在我內部流淌、並穿越而過的,究竟是什麼?是資訊?是能量?是世界的變化?
明明什麼都無法留下,但又為何總是想留下些什麼呢?『我』希望能無限留存下去,藉由任何方式、媒介、意義,以良善或者殘忍的形式都好。這種妄念,就是維持這個脆弱自我唯一的方法嗎?
我想成為道路──我將成為道路,那些通過我而來的,不是我成就了它們,而是它們成就了我,成就我作為道路的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