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職初期,我其實挺忙的。我一直說自己的人脈資源其實不算多,但那一陣子為什麼總能接到工作?說實話,我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麼。
大約做了八、九個月後,發生了一些事情,收入開始大銳減,甚至沒有任何實質進帳。但也因為這樣,我更確定了一件事:為什麼我一直強調「頻率」很重要。你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一瞬間工作接不完,又在一瞬間變得完全沒工作,因為這些全都是無法預測的。那些我無法掌控的「世界真相」
網路上有很多自由業者、數位遊牧,或是營收很高的線上教學老師,看起來都過得很棒。但我很確定,即便我幾乎什麼都嘗試過、度過了,這一切依然不是我能掌控的。我也顯化過很多東西,所以更清楚這一切的主導權不在我。
就像很多人存了很多錢、正開心的時候,可能因為一場疫情瞬間化為烏有,關門回到職場;也可能有人在谷底時,因為一件事徹底翻身。太多這樣的事了。有時候真的只是一通電話、一件事,隔天醒來整個世界都變了。你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變得煩惱,或因為一句話變得快樂,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能掌控的。
回顧過去這一年,我徹頭徹尾地相信:我所看到的世界,真的不是真的。因為全世界每個人的上下起伏,都無法預測。我想起五十年前的人大概無法想像同性能夠結婚(我是很支持的);現在的人大概也沒想到一針瘦瘦針就能讓許多人找回自信。
既然擔心沒有終點,那就選擇當下
到了後期,當我完全沒有收入時,我發現了一種與以往不同的情緒。
我知道下個月、下一步、甚至明天,我可能就沒有收入可以生存。但跟以往不同的是:正因為我知道「明天的自由生存」可能隨時跟我說再見,所以我的每一天,除了相信自己之外,一定會把它過得很快樂。我會抱著煩惱生存,但我接受它;只要可以,我一定會讓狀態回到當下。
如果不這麼做,我永遠都在擔心未來。 學生時期,擔心成績與未來;上班後,收入提升了,還是在擔心能花多少錢、要存多少錢。好不容易得到自由,依然在擔心金錢。
不管有錢沒錢,我都在擔心「生存」。即便這個月、這一年我能預測自己可以好好生存,難道我就不會繼續擔心下一步嗎?既然如此,我反而更想快樂地活在每一個當下。
以前擁有金錢時,我不斷煩惱明天跟後天;有錢時,我想著要存多少才能學習、存多少才能獲得自由、才能做喜歡的事。明明有存款,我卻一直在擔心下一步。
我到底,要擔心到何時?
當金錢退去,我看見了真正的「功課」
剛離職時,我仍習慣用職場的態度生活:花很多錢去學習、投資自己,想讓自己精進、變得更有價值。身為高敏感族群,我知道自己人脈不多,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提升能力。結果,付出的金錢成本反而變得更多。
直到最後幾個月,我幾乎沒有收入,也沒有任何邀約。眼睜睜看著同一期的老師越來越茁壯,有一陣子我確實非常羨慕。但後來經歷了許多事,那份嫉妒感徹底消失了。我真心為每位老師的成長感到開心,因為我明白:他們的成長不是我人生的功課,我只能做我自己的功課。
當我不再羨慕別人,也因為手邊沒有多餘的錢,我開始轉換內在。
歸零,是為了看見原本就有的能力
我發現,過去用大量金錢投資自己時,內心其實是疲憊的,總覺得自己「不夠」。現在因為沒什麼錢了,我反而退回原點,像個一開始什麼都不會的人。我不去運用技巧,也不再追求世俗定義的勝利;我依然高敏感、依然沒人脈,但我開始好奇:如果只用現有的能力,到底能產出什麼?
我開始享受每一張折價券帶來的驚喜,享受那些不用花大錢就能產出的、有意義且高價值的內容。我甚至變得更有自信,相信不管別人怎麼看,能把自己活成這樣,就是一種強大。
我從不虧待自己。只要還有餘額、還在努力,我依然會帶自己去喝杯咖啡,那是給自己的娛樂與自信。我開始享受用小錢過日子的生活。
回歸最純粹的創作:文字
以前做手作老師,耗材堆滿了家裡,我把自己鎖死在「手作老師」的框架中,發現有時創作要花很多錢卻不一定回本。因為沒錢,我開始思考:還有什麼方式能達到同樣的創作頻率?
最後,我回歸了寫作——這是我從小到大最愛的事情。寫文字不用錢,卻能發展出無限的創意。我會去圖書館借書,遇到真心喜歡的也還是會買;只要有餘力,我還是會買喜歡吃的東西。因為下一秒會發生什麼,我永遠不知道。
唯一的選擇:負擔起自己的情緒
金錢越是緊繃、越是見底,你享受當下的能力反而會變得越強。因為那時你已經沒有多餘的選擇,唯一能選的,就是負擔起你自己的情緒。
我可以選擇恐慌,也可以選擇快樂。這就是我每天對自己的選擇。
如果你也喜歡靈性,我相信你能同意這種想法。當然,務實的人或許會覺得「不如好好面對現實」,但與這麼多高敏感的朋友和學生聊過後,我發現每個人的生活方式與煩惱都完全不同,我無法改變任何人的思考。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對自己的情緒負起全責。這是在完全沒有金錢的狀態下,我感受到的、最珍貴的意義。
化解嫉妒:當起跑點不再是我的枷鎖
回顧做事業的這一年,我最大的感觸是:我徹底化解了「嫉妒」。 嫉妒是我人生成長中一直無法跨越的情緒。我曾經總是覺得自己不夠好,看著原本在同個起跑點上的人,已經找到了我看不見的高處,而我經常是那個「不被選擇」的人。後來,我也曾在金錢的壓抑中碰壁,感到無所適從。
但在這段沒有收入的時期,我仍然堅持留出「空白」。在這些空白裡,我只用自己唯一的能力,去尋找讓更多人看見我的方式。身為高敏感者,我不再透過匱乏的頻率去產出,而是挖掘身上現有的能力,看它究竟能顯現出什麼。
生存腦的斷線:在最深的海底學會臣服
在空白期間,我閱讀了大量的書,不停挖掘那些情緒輪迴的根源。直到金錢觸碰到生存的最底層,我才真正發現「活在當下」的感受與意義。
當外在的支撐被抽掉,大腦的生存機制會啟動強烈的安全感機制,讓你感到「斷線」,彷彿掉進海裡,慌張地想抓到一根浮木——那浮木可能是回到不喜歡的職場、低頭、或是找人抒發。
生存是人生最大的阻礙。就像感情問題,狠下心分手後至少沒有生存問題;但如果你的生存必須依靠另一半,那個戒斷感會非常巨大。如果不跨越它,最後還是要面臨同樣的困局。
這一整年,金錢越少,我越發現「生存腦」變得巨大。但正因為它變得如此清晰,我才更確實地知道:負面頻率會吸引更多負面。我終於明白,原本的天賦就是宇宙給最好的禮物,而「活在當下」的真正意義,是即便下一刻好壞難測,你依然擁有選擇權。
結語:帶著名為「快樂」的選擇繼續前進
這一切都不是我們能掌控的,所以「臣服」是最大的關鍵。
即便你的心目前還無法完全臣服,至少也要帶著接納情緒的狀態,繼續過好每一刻。你可以選擇帶著好的情緒生活,這是我在長期空白之下,最珍貴的體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