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書桌前,回想起剛帶女兒從農場回來的週日午後。本該是滿心放鬆的親子時光,卻被一通急促的公務電話打斷,緊接著是兩個多小時的連環溝通與緊急應變。那一刻,聽著女兒天真的詢問,心中卻浮現了一個盤旋已久的問題:「我從事這份工作的初衷,還在嗎?」
為了孩子而轉身的起點
多年前,我從步調緊湊的國際貿易業務轉向教育管理領域,動機很單純:我想讓孩子多接觸來自世界各地的人。我希望她能在那樣自然的環境中,學會與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交談,不再對陌生感到畏懼。看著她現在能自信地與外籍老師對話,甚至在線上課程中游刃有餘,那份成就感確實曾支撐我走過許多辛苦。但隨著孩子漸漸長大,她開始需要更完整的陪伴,而我的角色卻似乎被工作越綁越深。
三方角力下的隱形壓力
在我的工作中,必須經常周旋在「需求端」、「供應端」與「中間管理者」之間。我始終抱持著一個信念:「如果今天是我到異鄉工作,我會希望得到什麼樣的支持?」
帶著這份同理心,我投入了大量的情感與資源。然而,現實往往不如理想中的溫情。
當長期的付出被視為理所當然,而意外產生的瑕疵卻被歸類為「負不完的責任」時,那種心理上的耗損是巨大的。在多方角力中,我發現自己像是一個救火員,要在假日的午後放下家庭,去解決由他人引發、卻必須由我收尾的難題。
當「責任心」變成一種消耗
最近的一次突發狀況,讓我重新審視了「責任」的定義。
在極短的時間內,我必須協調資源解決緊急的居住與異動問題。但令我感到矛盾的是,各方關心的焦點往往不在於解決問題的辛勞,而是如何確保後續的利益不受損。這種「無限責任」的壓力,讓我開始思考:我是否在這種角色轉換中,漸漸丟失了生活的主權?
下一步,是堅持還是轉身?
面對職場的「負面回饋」與家庭生活的衝突,我正處於一個十字路口:
繼續保持正面思考: 告訴自己這是職業生涯的必經之路,試著在既有的工作劃清界線。
勇敢尋求跑道轉換: 尋找一份「責任有限度」的工作,將心力回歸到最珍視的家庭。
這不是一個容易的選擇。但也許,正因為自己曾如此努力地實踐過初衷,才有資格在幻滅之後,理直氣壯地重新定義想要的生活樣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