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人的發展過程,相信溝通與改變的可能性〉2026-04-04
自學課的時候,大家在合力編一個故事,準備用來當作文字冒險遊戲的劇本。在目前的設想中,有兩個主要角色:一個是因外貌與性別氣質受到歧視的犯罪者,另一人則是試圖對抗傳統與刻板印象的年輕警員。我們思考他們的童年,探詢什麼是讓他們變成如今模樣的成因。
虛構的故事,真實的追溯與探詢
雖然這些角色以及他們的故事都是虛構,但這些探索是充滿意義的。透過想像,我們去設想讓一個人改變的種種可能原因。這些童年的嚮往與不幸,讓他們對某些事情執著,致使他們做出了與其他人不同的行動。
在真實的世界,人們同樣會為這些因素而改變,哪怕我們的推想有瑕疵,作為其基礎的--「人是從時間中、事件中發展出來」之邏輯,依然能成為我們開啟對他人理解的鑰匙。
犯罪者並不是天生的惡人,善良或正義也不只是某種英雄般的人格特質,一個人會變成什麼模樣、有能力用什麼方式思考,都直接關連到他所處的社會,以及教養他的原生家庭。
為什麼有些人比另一些人更有辦法注意到你的難受?「比較細心」只是結果,很多時候,是因為他身邊的人(或他自己)經歷過相似的痛苦,他在這樣的環境中倖存下來,所以發展出了這樣的能力。
「不溝通」經常源自於「不相信溝通有用」的負面經歷
就像有些人因為犯罪行為受到唾罵,一些孩子也因為一些不符合期待的行為被指認為「調皮搗蛋」、「叛逆」、「不講理」。但這種說法往往只著眼於呈現出來的「結果」,而放棄去追問更核心的「為什麼」。
很多時候,「不溝通」這個表象不是因為他不想溝通,而是因為過去的負面經歷(經常是來自學校或家庭的挫折),讓他不相信溝通有用。
如果一個人根據經驗,認定自己的意見不會被重視,為了避免讓自己更加失望與受挫,他的口腔會緊閉,在他「決定說或不說」之前,身體就已經給出了類反射的前反思回應--緊繃、沉默、哭泣……。
而那些看起來更加不合群的、甚至帶有攻擊性的行為,有時則來源於對「一再被忽視」的恐懼,身體知道什麼行為會使他人對自己有反應、知道什麼動作能換來目光和言語。行為時常先於思想抵達,在這些行為出現之際,來不及思考別人會不會因此更不喜歡自己。
在更多的被理解、更多的正向經驗之前,「好好用說的」只是一種抽象的道德命令。去意識到並相信溝通可能,我們才有可能立在同一個基礎。無論是我們要去相信那些看起來犯了錯的人,或者深感自己未被理解的人,要去相信會有人能夠看見自己。















